“此事非同小可。在祖父的国事日记里记载:咸丰年间,法国神父马赖之西林教案,广西知县并无循西方通行途径处理,在没有告知法国领事馆的情况下处死马赖,违反了应解送领事的条约义务,令法国方面极为不满。此事为马神甫事件。后英国又借亚罗号事件与法国联手挑起海上战事,朝庭拘禁前来谈判之英领事巴夏礼。为此英使额尔金闻参赞一行数三十人被擒,部分英俘还在狱中毕命,不免大怒;另一方面,《天津条约》须至第二年互换,两国舰队前往天津遵例换约时未得答复,按西方惯例,咸丰帝得接见代表外国的公使见面。先帝不欲与外国使臣见面,反下令僧格林沁暗中诱击两国部队,双方在大沽口发生炮战。而后英法两国率兵长驱而北。”
“两国相争,不斩来使,本是我国古礼。后有违礼节,致引狼入室,焚我清圆明园与静宜园,素来以讲信义之誉的英法夷人,野蛮起来也如强盗无异。”
“祖父之《礼可以为国论》文章中有提及:“辨上下而定民志者,礼也。上下之分既明,则威福之权皆出自上。君君臣臣,国本固矣”。此文在朝庭内甚是国策,儒家叩头屈膝乃为臣之礼;于洋人未必能完全遵照,别国各有其君臣之道。如论信义,我大清先有战败议和,后有持约不换,关押使官,背弃在后,终究也有理亏。”
王爷说完继续拿起台上那本国事日记,依页翻开阅来:“咸丰十年八月八日,皇上受顺亲王、尚书等一班亲臣怂恿启銮北狩,后妃以下,皆随驾同行。端华、肃顺及军机大臣穆荫、匡源、杜翰等一律扈跸。僧格林沁、胜保各军,驻城外防剿。传旨到府,命我为全权大臣,留守京师。必要之时,代表大清王朝议和。”
“九月,联军先毁圆明园以示报复。十月再以焚毁紫禁城作为威胁,迫使我清议和,邀来丁韪良先生做英文翻译,法国传教士孟振生做法文翻译。除了完成《天津条约》的换约外,加订了中英、中法《北京条约》。因在礼部衙门会议,与俄使馆相近,俄使担任保护,和议成后,俄使便来索酬,真是卑鄙盗贼行径也。”
“十月二十八日,今日和议告成,遣怡亲王奏报行在,并请示回銮日期。”
“十一月,中英、中法《北京条约》签订后,英法联军果然遵约开始撤离北京。此为信义之举。”
“十一月十四日,俄国新任驻华公使伊格那季耶夫以「调停有功」为由,提出了新的领土要求。我清与俄国签订了《中俄北京条约》,将乌苏里江以东4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划归俄国。”
“咸丰十一年一月,大清政府设立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谨慎外交,以避战祸。”
王爷至此,合拢厚簿,幽幽叹道:“谨慎外交,以避战祸。我朝而今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与前伤时隔30余年,外国列强再次兵临京城,威慑而来。记得宣战前夜太后与皇上大集我等廷臣于勤政殿会议。众臣之中,包括荣禄在内,也有谨慎敢奏阻谏的代表,袁昶、联元、许景澄、徐用仪人等依次启奏,大致意思为:勿再攻馆,安送外使至天津与联军汇合,西人颇和平讲礼,未必实际干涉内政等等。此等启奏后遭端王当庭怒斥。随后太后即命军机大臣宣布开战谕旨。”
“想来我大清也是命运多舛,从道光年间的禁烟之战到咸丰年间的外敌入侵,连连挨打,议和不断,丧失国土白银,国辱难言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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