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一本正经道:“公台先生莫要欺小子年幼,太史公有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今曹孟德即将兵临城下,温侯项上首级只在旦夕之间,温侯却因为之前的小仇小怨不顾自身存亡,既然如此的话,这盟不结也罢。”
做人没有这么不讲究的,陈宫如今被噎得有些无语,似法正这般谈判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谈判,无非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我出一个虚高的价码,然后你压一压,最后取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价位,然后皆大欢喜。
可法正如今的作为就如同一个愣头青,上来直接就是不二价,爱要不要,不要滚蛋,这让他陈宫怎么谈下去?
可还不能不谈,有句话这小子还真没说错,如今急得是吕布,而不是张扬,徐州被攻破,曹操实力大涨,自然对张扬不利,可问题是,徐州被攻破也就意味着吕布的灭亡,他陈宫可不信自己还能重新投靠在曹操的麾下。
“温侯那里,自有宮去劝说,从前不过些许小事,温侯也只是有些心气不平,但却不会阻碍结盟。”陈宫先把这个调子定了下来,接下来无非就是利益交换。
“只是冠军侯缺乏诚意啊,要我军为他牵制曹操,却舍不得战马,这如何能行?”
“五千凉州骏马,一万草原战马,如果这还不算诚意的话,只怕全天下都没人给得起这份诚意。”法正冷笑一声,道:“公台先生可知这些战马运到荆州或者是江东能值多少钱粮?”
法正在这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把张扬的底牌全部露出来,只说是一万草原战马,之后若是有变故,他自己就能做主,无需来回请示。
陈宫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羞红,作为吕布的大管家,他自然知道战马的价钱,一匹普通的草原战马到了荆州,少说得五十金起步,还是有价无市。老实说,这次张扬的诚意真的很足,但人心却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战马这种国之大畜,谁还嫌多不成?
“冠军侯大度,宮自然是知晓。”略微调整了一下情绪,陈宫继续开口道:“只是曹操势强,温侯刚刚得到徐州,人心未附,徐州世家又若是没有骑兵,我军如何与曹操争雄,又如何为冠军侯拖住曹操呢?想来冠军侯也不想看到我军覆灭,曹操占据徐州吧?”
“这”法正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演戏嘛,总要像一些才好,他装出一副愣头青的模样还不就是为了能够让陈宫以为他没有城府,好在这种时候有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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