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丁上了台子去,池鱼抹了妆的脸上有些不悦,一曲未完岂能容他人登台,即使是台下的老爷们也不成。
而家丁并没有去看池鱼的脸色,只是捧着手中的物件说道:“我家大老爷赠予你的。”池鱼一看,家丁手上捧着一张张家昌隆银庄的银票,果然不是大人物不登台,这一登台就给赏了三千两银子,池鱼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台下首位的张大老爷,他却只是在与旁边之人讨论着自己的这曲苏调。三千两银子,也许只有这位大老爷才能随便打赏了,换做是京城中的一品大员,哪个能给得起三千两银子?多给一百两银子已经算是大方了。
大老爷这个称谓,在姑苏城内只有张家才能用,其他四家既说没那份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心思,又懒得与他争这个江南道首富,故而五大家以下的门阀士族都称呼张家老爷为大老爷,这份殊荣在以前可是没有,但没有人知道张航钰其实更希望别人喊他爵爷。当然,在这一点上,他的侄女盛小岚做的倒是不错,逢人便说爵爷是我家老舅舅,可比自己儿子出息多了。
一曲才罢,池鱼并没有多做歇息,只是在台上略微等了乐师,便重又开唱一曲《有凤来仪》,栖凤山上无风雨,风雨之巅凤凰悬,《有凤来仪》原本是一首长诗,由江南东道的大文豪许嵩写于栖凤山下,时人不禁感叹世事多变,连这千年无主的栖凤山如今都有人驾临其上,不得不说这栖凤山上的凤便就是张薇了。
所以《有凤来仪》也专门写的张薇的姿态,寻常人没见过她的,对她的印象都在于这首诗中了,诗中描绘了这么一个绝世的剑仙,遗世而独立,孤傲而倾城,墨色江山裙下便是一整个江湖。
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唯独方鸿在台下心不在焉,他今儿来这不是专程为了听戏而来,而是为了自己老家晋州城内那个傻儿子来的。
几日前才听说晋州城出了大事,不过几个时辰家中就有传信来了,是方士书亲笔书写的,信上还带着血迹,不禁让这个老骨头心上一紧,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果不其然,三子书信中竟然说聚贤庄被屠庄了,让老头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但所幸三子无碍已是万幸,自家夫人跟在姑苏城内,大儿子与二儿子都不在庄中,庄内的那些个闲人散客、家丁奴仆之类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只要有银子照样还能聚拢起来,但老头却很愤怒,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晋州城中杀人灭口?
结果接下来三子的书信说的却是救他一命,此时的他正被关在晋州城知州府衙内的牢狱中,关他的人正是自己的二哥,与吴离烽有关的人等尽皆都被抓了起来,迫于压力新任知州不得不把自己的三弟也给抓了进去。
但这事儿没完,等到要审判吴离烽了,所有人证都要带上,若是到时候扯上方士书的其他案子,方士书的陈年旧账恐怕也难逃一劫,故而求自家老父亲托求能人来解救自己出狱,二哥唯一能做的便是帮他传出这封信了,还不是为了避嫌。
老头子看完,心都凉了半截,三个儿子中最溺爱的便是三子,不然也不会一直宠溺他,直到一事无成为止,但方鸿马上就想到了身边的大救星,张大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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