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老爷本来就在姑苏城内一手遮天,在许多地方更是手眼通天,就打前些日子,也是姑苏城中一个小东家的儿子在关内杀了人,那小东家立马来张家中哭求张大老爷,结果那小东家的儿子不过几日就平静回家了,而那桩案子的禀文甚至都还没出知州府衙。
有这么一件事儿做前提,何况三子又没犯什么杀人灭口的大事儿,方鸿便更是心中大喜了,不久前才给张大老爷送了二十只金蝴蝶,张大老爷虽然口中没说什么好,但大家都知道,但凡张大老爷收下了,双方便必然有往来关系了,这是一点情分。
如今方鸿老爷子就打算用掉这一点情分来救自己儿子了,豁出去了。
方鸿看着大老爷正在观赏苏调,便与旁人挪了位置,那人却偏偏不挪,方鸿无奈,伸出五个手指对着那人就是说道:“五十两银子!”那人一听,得劲,成交,便立马与方鸿换了位置。但其实这位置也不怎么靠近大老爷,只是中间还隔了一个人,但这人可换不得位置,他可是附近州城的一个总兵,那就不是五十两银子能换得位置的了。
方鸿只好小声喊道:“大老爷,大老爷。”这一声,连一旁的总兵都没听到,他只得加大声音喊了一句,“大老爷!”
谁知道身边的总兵被他一喊,直直睁着铜铃大眼瞪着他,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另一旁张航钰的问话打断了,“这不是方鸿方老爷子嘛,叫我何事?”谁都知道,张大老爷说话向来风趣,待人的口气向来让人觉得轻松无比,由此广交朋友也就是顺理成章了。
方鸿本来被那总兵瞪的不敢动弹,但一听大老爷都这么说话了,自然放下心来,对着隔了一个座儿的大老爷说道:“大老爷还记得老夫,老夫就放心了,”说罢还看了一眼张航钰的脸色,并无什么变化,仍然是脸上笑意昂扬,他才接着继续说道,“大老爷,有事儿得麻烦您救救我家那不出息的儿子了……”
话还没说完,却见张航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对他说道:“嘘,等会儿,这会儿正听调呢,有什么事等听完了,你稍后留下来,我与你解答便好。”说完便回过头继续听那一曲《有凤来仪》了。
但方鸿却是大大放下心来了,张大老爷这番话就是一粒定心丸,想必三子这事儿也已经不是什么大事情了。
金陵坐落在大江与大河之间,不靠山不挨河,整座城的方圆现在已经完完全全超过原先的九里九仞了,金陵外城有将近十五里之宽广,方方正正的一块天地大方砖,东西南北城共十二道门,正南向城门大道直通禁宫门,大道两侧尽是繁华楼院,东西开路二十条,二十大路上又南北开巷上百列,其中居民不下百万,可见金陵城之广阔高大。
其最大的特点便是整座城的街道干净整洁,丝毫没有一点污秽。在新皇帝登基之前,金陵城就真真儿是脏乱不堪了,牛羊马粪堆叠一路,人畜不分,那些个在城中的商旅都忍受不得污秽味道,更别提当官的大臣们了,但没人来理会这街道上的污秽,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毕竟天下大乱,皇帝大病,大臣们都做着自己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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