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之路无非两条,一条是死战到底保我镇远威名,另一条则是趁着府上还有抵抗之力与麦克亚当再次议和,当然选了这条路就意味着我镇远府以后将不复存在,而且老臣无法保证麦克亚当不会对主公秋后算账,他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事到如今避讳已经毫无意义了,管毅可能这辈子是第一次在拿赫面前直抒胸臆。
“……就没有第三条路了?”管毅早就认清楚的局势,拿赫这个蠢材居然还抱有幻想。
“主公,请早做决断,否则就只剩下无条件投降一条路可走了。”管毅冷着脸回答。
“那、那还是第一条吧,不过我的人身安全方面就……”思来想去拿赫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投降,不过他并不打算像管毅说的那样死战到底,而是把接下来的战斗当成了为自己逃生争取时间的手段。
“主公的意思臣明白了,请主公这就吩咐人手召集府上的家眷准备撤离,另外请给臣以全权处理府中上下事务的授权,虽然时间紧迫无法转移太多的财产,臣一定保证主公在撤离后的生活衣食无忧。”拿赫的没出息让管毅无声地叹口气,他还是容许了拿赫这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的任性。
“这……好吧,我这就给老师授权。”管毅要求授权的那一刻拿赫本能性地就怀疑他会不会把自己给卖了来向麦克亚当邀功,可很快他又明白过来,以管毅的才智如果想把自己卖了还用得着他授权嘛。
于是乎,本来只是个挂名参军的管毅终于在拿赫领即将毁灭的前夕真正执掌了一把跟他头衔相符的权力,至于本该为自己领地负责的拿赫嘛……就跟其他准备落跑的家臣一样指挥着家眷们收拾行李卷去了。
当然这些内幕拿赫领的普罗大众暂时还不知晓,他们其中很多人甚至还以为和平已经降临了呢,比如那些刚刚回到新高昌没几天,目前正在酒馆里醉生梦死的退役士兵们。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当初赌咒发誓要在一个月内弄死刘雨泽的老兵油子马明奎。
战败了,回国了,这些事情在马明奎看来都不叫事,上面的大老爷打输打赢与他这个大头兵有何干?当前让他最闹心的事不是国难当头而是他那点微薄的退役金已经快花光了。须知道在新高昌这种粮食极度匮乏的地方每天喝大酒可是相当烧钱的奢侈生活,马明奎又是个沾酒就离不开偏偏还好吃懒做的地痞,一天天地看着自己账户里的数字消瘦下去,他能做的也就是继续借酒浇愁直到账户上的数字被完全消灭为止。
然而就在昨天,马明奎醉生梦死的生活突然有了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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