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再次见到母亲和妹妹时的热烈拥抱,杨宣父子的再会显得很尴尬,一个准备好放弃自己来成全儿子野心的父亲和一个决心即使舍弃父亲也要将自身道路走下去的儿子,两人能活着重逢不知是幸运还是一种讽刺。
“父亲,还好您安然无恙。”除了这么一句短暂的客套问候,杨希恩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看来我们要跟很多人道谢啊。”杨宣同样发觉了这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只能报以苦笑。
“祖父大人有他自己的考虑,他也不在乎我们这几声感谢,您真正该说声谢谢的是柳伯才对。要不是他用那种让人始料不及的手段拦住了我,我想我们父子二人恐怕已经没有站在这里谈话的机会了。”杨希恩的话里带着刺,其中既有对自己这位不争气的父亲的不满,也有被祖父当成牵线木偶一样操控的不甘。
“对了,伯言呢?”柳伯言是这对父子难得的一个交点,两人都对他报以绝对信任,也就自然而然成了共同语言。
“人还在舰长室里,也许是他觉得现在不好面对大家吧。”杨希恩随口答道。
“……”听到这句话杨宣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的手指末端像是触电般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感受到父亲的不安杨希恩有些紧张,杨宣虽然为人懦弱,却很少像刚才那样大惊失色。
“不,没什么。”杨宣勉强摇摇头,“总之先去看看他吧,至少要告诉他这件事已经和平解决了让他安心。”
“啊,说的也是。”杨希恩这才想起确实应该让柳伯言安下心来,于是陪着杨宣一起向舰长室走去。
舰长室外还有几个卫兵守在这里,不过监视设备都已经按照命令被撤除掉了,用眼神示意那些卫兵离开,杨希恩伸手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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