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是挑通眼眉的角色,当然不会以为,王韶叫他过来,真的要给他洗尘接风。
这是套话,看在刘瑜面子上的套话,接下来王韶是有事要发作他,高俅清楚得很。
如果无事,那今天应该给他签了文书,然后他赶回秦州去复命才对。
不过事到临头,高俅倒也不怕,抱拳道:“回相公的话,小人愚钝,也知军情如火,只知王机宜,不敢论王世叔。”
王韶敢说,高俅却明智的不接茬,只因他一接茬,那王韶就可以借题发作——别管这话是王韶先提起来的,王韶真要削高俅,后者也只能硬着头皮受着。
“好,难得你知道军情如火,高世兄,我且问你,这厮说你昨日相告,有小路可直上竹山岭,可有此事?”王韶也不绕弯,直接指着军头,就冲着高俅问道。
这会要是杨时在这里,那肯定老实就认了。
但站在面前的不是杨时,是高俅啊。
“不在其位,不谋其事。是否有小山可上竹牛岭,当问斥堠、硬探、猎户山民等等,何以问小人?王机宜您也知道,小人跟着先生,先在东京,后去永兴军路,再回徐州,来这秦凤,也没多少时日啊。小人便是再狂妄,也不至于敢跟这位太尉面前,班门弄斧啊。”高俅一张嘴,推了个一干二净。
甚至他还接了一句,直接把话堵死:“便是退一万步讲,有哪个妄人,在这位太尉面前嚼老婆舌头,如何又能蒙得了这位?这可是,边地纵横十数载的西军硬探好手!”
王韶一时语塞,高俅不单滑不溜手,压根就不认,还来个反呛,就差蹬鼻子上脸问:身为硬探军头,老子说你便信?脑子进水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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