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得钱啊,如果送信的人员,在路上有什么不测,就得抚恤,那可不是朝廷的几匹绢,刘瑜给的,可是实打实的抚恤金,还是每年的分红等等,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感觉为刘相公卖命?给刘相公卖命,值啊。
要跟朝廷一样,办差死了,就扔几匹绢,还得一层层克扣;伤残了,那更是自生自灭去吧,看看西军还有谁愿意跟着刘相公出来办差?
这些都是需要成本。
刘瑜很无奈,伸手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我总归不是神啊,总是有许多事,不在我预测的范围里,这便需要成本了。”
“更重要的是,在战争之中,当你投入一种新的技术,无论是弓弩还是情报技术,只要被对方察觉,很快就会有模仿,哪怕拙劣,但等于你给对方指明的方向,他从茫然之中,慢慢开始对你的追赶。但我们又不可能完全不把新的东西,用到实战里去。”刘瑜说着,自嘲地摇了摇头,接过白玉堂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了马。
白玉堂想了想,也跃上了马背,却是说道:“相公太过苟求自己了。”
他的意思,刘瑜又不是皇帝,又不是枢密院、政事堂的执政和宰相们,没有必要去这么难为自己。刘瑜脸上的表情,就愈苦涩了:“我不做,怎么办?我不做,涑水先生叫嚣罢练勇之类的声音,就会愈来愈盛。我不得不做啊,是因为我能看清,我不做,对于这天下来讲,后果是什么。”
但是刘瑜却看不清,看不清在前往嘉宁军司的路上,罔萌讹纠结了三百铁鹞子,已在三岔口等着他了。
“将军,信已送到石州,祥佑军司那边,派了五百骑出来,若是刘白袍想从石州去弥陀洞,他必定跑不了的。”送信的铁鹞子滚身下马,颇有些站不稳,能让铁鹞子累到这样,可见这一路是如何疯狂赶路的。
罔萌讹点了点头:“那只是后手,刘白袍是个胆小鬼!他一定会折返的,长城岭这关口,宋国兴军路最近,他肯定会在这里回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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