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元看了那人一眼,道:“此事还是急不得,且等一等。国初时候发行宝钞也是一样值钱。用不了多久,宝钞泛滥,自然价格就贱下来了。我看倒不用太过着急拿银子去换。”
众人听了,纷纷道说:“终究是进士老爷有见识,如今钞厂日夜赶造纸币,票面越来越大,多半以后要成废纸一张。”
王世元安慰了众人。正打算扯些闲篇,突然看到花厅外人影晃动,却是自己的儿子王锡山在外面打探。他道了声得罪,快步走了出去。王锡山见父亲出来,连忙上前就要说话,却被王世元拉住,一路走到后面书房方才放手。
“大人,南京那边已经有了消息。”王锡山抑制不住脸上的兴奋。
虽然南直隶已经分成了安徽、江苏两省,应天府也改了江宁府,但人们习惯上还是称江宁为南京。
王世元悠悠道:“多大的事体,这般没有城府!”见儿子面露愧色,他才又道:“江宁那边怎么个说法?”
“这回走到了江南镇守太监的门路。他愿意出面为我家存五百万两的银子。不过,他要咱们家盐业公司一成的干股。”王锡山道。
王世元面色凝重,双眉紧蹙,道:“一成啊。”
“大人,儿子以为还是上算的。”王锡山道:“如今几大盐家都没有纸币在手,若是我们能有五百万两钞票进货,不说两淮盐,怕不是北直、山东盐都能吃下来?”
“你道为父是舍不得银子么?”王世元不满地看了儿子一眼:“我实在是担心跟内官勾结会招来忌讳。尤其是这盐业,天下谁都知道这是座吃用不尽的金山,却没看到这金山上刮的不是风,是刀子!”
王锡山并不觉得自家做得生意有太大风险,颇有些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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