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山镇到中原腹地,大都是平坦的官道,不像西北道上运镖那般凶险万分。偶尔经过山林小道时,雷凡总是一马当先在前面探路。他也算是走过镖的人,一路上担任前哨警戒任务,很快羸得了整个商队的信任与赞赏。
几天下来雷凡已经和商队里其他人都混熟了,知道掌柜的姓包名有才,经常往返于兰州至中原地区,做些土特产生意,也算是老江湖了。那两个年青人是他的一对儿女,男的叫包志文,念过几年书没能考上秀才,而后弃文学武,最近才跟随其父开始学做生意。女的叫包菁菁,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被父兄两人带出来见见世面,顺便找个好婆家。这包家商队就是他们一家人全都生计与希望所在,爷仨都练过几年武功,现在又多了三个护卫,应付下小股土匪也是够了。
说起来这包有才的眼光还真不错,别看先前雇佣的那爷孙俩是老的老小的小,但这一路上什么地方有山贼,什么地方有干净水源,遇上暴风雨要去附近那里打尖等,全都门儿清,简直是这条道上的活字典。据老头自已说法,他叫令狐丘,今年五十五岁,看着显老,已经在这条道上混了半辈子。孙子叫令狐飞,刚满十五岁,至于令狐飞的父母那去了,老头没说众人也不会去问这种密辛。
包家商队餐风露宿,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已经到达河南境内,离洛阳不远了。一路行来,又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沿途市镇日渐繁华,商队众人的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
翌日,商队经过一小镇,名曰:湖畔镇。一条老街横贯东西,街上行人稀稀落落,雷凡如往常一般骑马走在最前面,令狐爷孙俩则分别坐在车辕上,包氏主家三人慢悠悠地跟在队伍最后边。突然一只鸡向车轮底下飞去,看角度与速度分明是被人丢过来的。
“混蛋,你们把范大爷家的鸡给轧死了,这还有王法嘛。”随着一声怒喝,街边店铺里串出五六个年青人把包家商队拦了下来。
包有才一看不对,赶紧下马快步来到身穿锦服,腰系宝剑的领头青年跟前,点头哈腰说着:“对不住,对不住。这鸡多少钱我们陪您。”
那青年一脸的不屑,对着包有才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差点将包有才踹坐在地上。然后冷笑着说道:“你也不先问问大爷的鸡值多少钱就说要陪,大爷这鸡每天生蛋,蛋孵小鸡,长大再生蛋……”
“小子猖狂。”这时走前面不远的雷凡已经调转马头,双手握着长枪,像一员战将般冲了过来,枪尖直指那领头青年的后颈。包有才见势吓了一大跳,赶紧冲上来推开那青年,然后挥舞着双臂,口中呼喊着:“雷少侠且慢。”
雷凡听得包有才呼喊,单手猛力拉住缰绳,黑马双前蹄高高抬起,发出沉痛的斯鸣声,硬生生停住了脚步。马上雷凡脚踩马镫,手按马鞍一个鹞子翻身,身形稳稳落在街上,距离包有才与那领头青年之间都不过丈远。
原来还想围过来想看热闹的闲人纷纷四散开去,街面上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被雷凡的气势给震慑住了。那领头青年转身看着雷凡手中冰冷的枪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急速冷却下来,脸上再无半点刚才的暴戾与戏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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