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轻笑一声,又是低下头把玩着酒杯却是不以为意说道:“除了这宅子陛下何时又宠幸过我,这些年来陛下一直依仗不是郑大总管吗,不过这老乌龟六年前畏罪自杀了,还逼得那些什么羽衣卿相回了龙虎山去,那看来陛下这些年来到还真是孤家寡人了。”
“不过您一直宠幸可一直是那些没鸟的宦官与我这一介武夫又有何关系呢?”
李克用口中的嘲讽以唐僖宗的阅历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这般大不敬的话,换在他日他早已大发雷霆,但时至今日,大势已去,他又能如何,只能是充耳不闻般的自顾自说着,“我只记得那年你还小,与你父亲二人叛出沙陀后……”
“够了!”李克用捏碎了手中的玉杯,打断了唐僖宗口中的念叨,突然一把抓起了唐僖宗的领口,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道:“别他妈就知道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老子这个晋王是我一兵一卒打出来的,又与你何干。”
他身后一道气浪荡开,席卷开来,屋内早已是一片狼藉,问道大成的强者当真是威风凛凛,一怒一嗔皆有异像,唯有被李克用抓着脖子的唐僖宗还算是镇定,一双死死眼睛盯着李克用,大有以身殉国的意味。而他身后的小太监也早已是被李克用这一怒吓得屁滚尿流,躺坐在地上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也想杀我吗?”唐僖宗神色模样也还算是镇定,唯有额间满是细汗。
李克用看着唐僖宗强装出来的镇定,显得格外的滑稽,他笑了,黑甲之下的笑意森然。
“这等大逆不道的事还是让朱温来做的顺手些。”
说罢,他一把甩开了唐僖宗,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脚下洒了一地的菜品与这断成了两半的圆桌后,就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临末了还对身后的主仆二人喊了一句“李儇这宅子还你了,你我君臣两清了,到时候可别再怪老子下手狠。”
李克用走后,瘫倒在地上的小太监也缓过神来,搀着凳子爬起身来,看着李克用扬长而去的身影,口中愤愤不平的说道:“这贼厮也忒大胆,怎敢是直呼皇上名讳!”
被直呼了名讳本该是大发雷霆的唐僖宗却仿佛置身事外一般淡然,弯腰扶起了身边的小太监小声说着:“小郑子这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计较那么多又有何用。”
小郑子却依旧还为主子抱不平,哼哼说着:“如果我师傅还在,哪里还容得到这些武夫放肆。”
小郑子口中又提到了旧人,思起故人,唐僖宗神色有些复杂,抬头望了望残破屋角露出的一抹夜色,口中叹了句可惜,到现在他心中还是不曾想明白,当初的郑大太监为何要这样做,这看着他长大的老太监,又为何要把他逼入必死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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