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时,一片黑云飘来,遮去了月光,陈皮几人忙着跑路,并未多注意,抹着黑也走了几里路,但当黑云散去时,陈皮便感觉有些不对劲,再走了半个时辰却发现已经没有了前路,只剩下一片择人而噬的密林。
现在已是后半夜,那片黑云之后,他们便已经迷了方向,就连陈留緗这个本地人也不认得此山是何山,一问三不知,硬说这已经是出了汴州地界。
就这么硬着头皮走了莫约一个时辰后,陈皮估摸这不能再往前走了,夜里赶路分不清东西南北,再这么走出去非偏到深山老林里去不可。
可眼下,荒郊野岭别说是蚊虫,就是那古树上的夜枭的一声哀啼都令人不得安宁,这密林里还藏着许多昼伏夜出的野兽,稍不注意怕不是要成为一顿裹腹之餐。
更何况还带着两个女子,露宿荒野想来也是不合适,陈皮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陈留緗是个娇气的千金大小姐,蚊虫便是让她抱怨了许久,更别说是让她露宿荒野了,而晓夭真的是一个不喑世事的仙子,一路上光顾着笑了,就算是走偏了路也是这般天真烂漫,仿佛一切在她眼里都与寻常无二一般。
背后的张伟已经是第二次在迷糊中向他要水喝,但在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找得到水源,陈皮只取能在树叶露水抹在陈皮的唇上,但这杯水车薪依然解决不了什么,张伟的身子越发的滚烫,已经开始说胡话,再找不到水源,他应该是度不过今夜了…
这一切的重担很是突兀的压在陈皮身上,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这一路上,晓夭问过一次为何还要辛苦背着这个道士,不如丢了多好,陈皮想了想回答说是朋友,就算只有几日的情谊,那也是朋友。
君子之交淡如水,但这水却是斩不断的,如果先生在,他应该也是这般想的。
陈皮忽然想到苏折,浑身像是涌出一股劲来,突然福临心至,眼睛瞄到了一抹黑色的屋檐,有屋檐便有房子,有房子便有人,有人便定有水,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陈皮在心中赶忙念叨了句,先生保佑,一转头觉得这样说好像又有些不对,但背后张伟又喃喃了句要水,他想着也没时间计较那么多了,背着张伟抓着缰绳,往那抹屋檐跑去。
几棵看起来年过半百的槐树后,有一处荒村,古槐树下有着半截石碑,落满了尘埃,上半截早已没了踪影,只剩下了半截,上面开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字,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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