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响午,春雨过后竟是漫起了淡淡薄雾,残破的醉春楼下,陈留浚手中的采雾越发的凛冽,聚散无相,神出鬼没,几剑之下,张伟身上便多了几道新鲜的血痕。
“这又何妨!且让二少爷一试我手中这岭南春剑!”张伟此刻很是狼狈却不减一丝一点狂骄,手中木剑微转了下,一道剑影便呼啸而来!
又是一道枯黄的剑光,很慢却很烈,越过了长剑,那柄木剑狠狠的落在了银甲上,一道暗黄色的剑痕,炽烈的剑意,带着春末野火的气息,那是叫枯春的一式剑招,打落了采雾上的白丝。
“你输了。”陈留浚的声音很平静,虽然他的左手已然落满了鲜血了,但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番酣战之后的张伟,已经毫无胜算了,那炽烈的三尺木剑是他最后的殊死一搏。
唰唰唰!
陈留浚的左手无力的下垂着,右手使着剑,又是三记快剑,毫无阻碍的落在了张伟身上,肩胛骨,右臂,左腿。
破烂的道袍满是血污,张伟的右手还抓着木剑,苍白的指骨有些颤抖,他看着有些愣神,连那扑面而来的三记快剑都没躲过,如陈留浚所料的一般,他已经再也无力挥出那些繁琐的剑招了。
他剩下的只有一腔孤勇了,但那又何妨呢?就像他说的那般骄傲一样,他笑得露出了惨白的牙齿还带着血丝,在那三记快剑拔出之际,那几寸的距离里,他终是刺出了最后一剑,在陈留浚放大的瞳孔里,木剑是要落在了那没有银甲覆盖的脖颈上,一息之间,陈留浚手中的采雾又斩了下去,离他的脖颈也只剩下几寸,而木剑却没有一丝回挡的迹象,他此刻只求杀人。
这是一场豪赌,而张伟手中的剑却稳的很,他这前半生最不缺的便是置死地而后生,陈留浚也是一脸平静,生死离别早已是他司空见惯的经历,哪怕这次主角是他。
三息之后,两把剑同时落了下去,两把同样决绝的剑却有了不同的结局,一袭红裙闯入了这场对决里,那漫天轻舞的红纱里,又多了抹殷红和莫名却又歇斯底里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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