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蒙蒙的,下了一夜的细雨停了,似是应着不过许久便就过年了的一般缓缓地升起了太阳,带高了温度。
屋中烛光昏暗,似乎马上就要灭了。
今儿个将头发整整齐齐的盘了起来的水娘,坐在杌子上认真的仔仔细细的绣着手中的荷包,边绣着还边侧眼瞧着一旁困意十足的阿姑,满是疼爱的笑了笑。
阿姑胳膊肘撑着桌子,一手还拿着荷包、一手作捏针的动作,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耷拉着,圆滚滚的脸蛋上全是困意,显然是绣荷包绣的困的不行了,连针被水娘拿走也没有半分的感觉。
屋子里显得格外的安静,忽然,几身细小的吱呀声传到了水娘的耳朵里,忙将绣花针插在上面、放下手中已经绣到快要收尾部分的荷包,侧头就对着床榻上坐起身的秋依弦笑着。
"小小姐起床啊?不再睡会吗?天还早着呢。"压低着声音轻询问着秋依弦,待看到她的摇头后,忙将手里抱着的衣服递给秋依弦,小心的服侍着。
"阿姑困了?"汲上水娘摆放好的鞋子,秋依弦将水娘那处处皆透着讨好之意的举动收入眼底,望了眼那桌旁的阿姑,压低着声音询问着。
"嗯,阿姑绣了好几个时辰了,困了。小小姐有事唤她?"紧张兮兮的盯着自家小小姐,水娘双手不自觉的绞在一起,眼底也带着纠结。
将那纠结看的一清二楚的秋依弦摇了摇头,如愿的瞥见水娘松了口气。
对于水娘的讨好纠结小心翼翼,秋依弦没有出声戳破,毕竟昨儿个已经说了许多,若是再戳破,怕是按着水娘那纠结的性子,定是会将一干莫须有的罪责拦在她自个身上然后自责愧疚起来。
秋依弦坐在杌子上,瞧了眼那破损的快看不清人样了的铜镜,随后不出所料的便听见身后为她梳发的水娘日常的叹了一口气,秋依弦眼底闪现过几分无奈之色。
被送进这楠圆庄已经快要满上三个年头了,因着许梅家的缺衣短食,所以她发育的比平常少女还要更晚一些,头发呈现一种枯黄的颜色,胸前也只是微微的凸起,此时便是些许日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打在她长长的头发上也只不过稍稍光泽了几分,微微抿着的嘴唇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着血色,脸色苍白的似还在病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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