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男女之间的私事不太感兴趣。所以咱们换张画进去吧?”我征求初绘的意见,突然感觉身体空空荡荡,这才想起自己没怎么吃过东西,“挑一张有食物的画先捞一些东西吃。”
“正好我也饿了。”初绘跟我继续在长廊里走,绘画的东西有那么多,可偏偏就没遇上关于食物的,其实我们也可以随便挑一幅画进去,在那个时代慢慢找吃的。但我现在饿得发慌,只想拿了里面的食物就走。寻来寻去也就一幅画里面有吃的,我也没有全部看下来,要是把所有的画都看遍,就不是个饿鬼该有的行为了。
我习惯性往下看这幅画的作者:巴罗洛梅埃斯特巴穆立罗《吃葡萄与甜瓜的少年》。不知道进去能不能直接看到画家正在画这两个人,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让初绘在外面等着我就行,自己一人进去抢来食物容易些。我像刚才一样,用手触碰画的表面,似乎还能察觉到颜料已经凝固的粗糙感,一个纵身便跃了进去。
扑倒在地的时候地面扬起层尘土来,太阳正在头顶,在土地上映出我伏倒的黑影。抬头一看,眼前不远处的农田外面正坐着画上的少年,但画上明明是两个人,而在我眼中看到的却是四五个少年围在一起吃刚刚采摘出来的蔬果。我靠近旁边的农田隐蔽自己,那群少年中站起一个人来,刚才因为是侧面看的,所以现在才知道里面有个中年人。那人头顶光亮脸颊圆润有光泽,看来不是什么农夫或是很穷的人,他的身份显然跟这群衣服上挂着泥巴的孩子有很大差距,看样子他就是这幅画的作者了。他坐到那群孩子对面,手里提着的葡萄黑得让我两眼发直。
他就在那坐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话,一边很随意地丢一颗黑葡萄进嘴里,都没嚼两下便咽了。那群孩子跟中年人关系很好的样子,叽叽喳喳唠个不停。我可不能等他们把东西吃光,在旁边摩拳擦掌没多久,一个箭步上去夺了其中一个孩子手里捧的菜篮,里面还剩下好多食物,那几个孩子一开始没反应,随即就马上狂奔追上来。我突然想给那画家留下点印象,于是从旁边种着高茎植物的农田里绕回去,他果然还在原地磕葡萄,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葡萄串,又猫进农田里从画中逃了出来。
两脚落地,才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样运动过了,双腿都开始发麻,应该是兴奋地颤抖起来。我又再看那一幅画,果然变了样,画中一群穿破烂衣服的孩子正在追逐偷果篮子的贼。我看向四周,想叫初绘一起来分享这些蔬果,可叫了半天她仍旧没有出现,这时候我担心起来,初绘是不是自己进到别的画里了?怎么这样叫人不省心呢
我吃了几口甜瓜解饿,因为担心初绘去到我能力无法企及的地方所以也没心思吃下去。一边提着篮子走一边看两旁的画,看看哪一幅会是她有可能进去的。但我往前走了好久,觉得每一幅都有可能,或者说是每一幅都没理由肯定她会进去。既然这孩子好奇心重我看向长廊两边末端的昏暗处,该不会已经到别的地方去了吧?我随即又否定这个可能,她很依赖我这个哥哥,怎么会轻易往未知的地方走呢?想到这里,心猛地一提,那另一个我好像被激怒了似的使我脑子都开始胀痛起来。
意识昏沉之时,我看见眼前一个熟悉的人影,漆黑的衣服和摆出的姿势都无比眼熟。我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些,再抬头看,那是画中的人,这画就是达芬奇的《蒙娜丽莎》。突然脑子嗡嗡作响,这幅画的千古谜团也被载入地球文明中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连答案也在里头吗?也就是说我进去了就能看到达芬奇作画的手法和她身后那不知名的诡异山地是从何而来如今我看这张笑脸实在是没有多少令人胆寒之处,总觉得记忆中有个恐怖的念头在脑海盘旋,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原因让我曾经如此害怕这幅画。七百年后,看这幅画还能明确察觉异样,比如大家都知道的画中的人没有眉毛、脸是照着达芬奇本人画的、看眼睛的时候觉得她笑得很欢,看嘴却没有那种强烈的感觉其他的我也忘记,这是表面上能看出来的异样。我记得自己还研究过这幅画的背景,画中背景的右下角有一座桥,是平板桥加拱桥的模样,我也不清楚叫什么,也没有往名字叫法这方面深究过。但这座桥在达芬奇的故乡弗洛伦萨芬奇镇确实一模一样存在,也不知道达芬奇是不是照着那块地方画的。当时比较火的说法就是这座桥是横跨波比奥特雷比亚河的那座,这条信息来自《达芬奇密码》,说是要找圣杯,但我清楚记得当初上网搜索过这个地方,根本查不到,这也是里杜撰出来的,而且后来证实中大多数内容是为了吸引读者故弄玄虚,其实都不存在,知道了真相的我非常失望,自己本来也很追求谜题,但谜题要永远是谜题就没意思了,我们谁都等不到它被解开的那天,我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去做。
在外面看了这幅画许久始终觉得有种秘密我能够直接看出来,但这微笑又是带着讽刺的,让我无法安静揣测画中的奥秘,这笑容总是在干扰我的视线,不管我看向哪里,就算是画框外面也好,只要视野中有这双眼睛就会把我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地吸引过去。
终于没法再等待,要是初绘看到了这幅画肯定也迫不及待要进去探个究竟吧?我的手触摸到画上蒙娜丽莎手的部位,那手渐渐变得凹凸有致,画上的粗糙感瞬间变得平滑,我触摸到的地方仿佛被加热似的存在着温度,我的双手竟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一抬头看蒙娜丽莎的眼睛,我整个人都被吓傻了,那张贵妇般臃肿的脸根本不存在了,而是变得消瘦,不,连骨头都小了一圈,真人比画上的更加美丽,美貌也是存在的,脸上还有些许皱纹这是一种中年女性的端庄美。
“你干什么?”眼前的妇女说意大利语,我活了这么久也多少接触了一些外语,看我突然抓住她的手也没有丝毫惊慌,像是经历过场面的大人物一样处变不惊,只是额头的皱纹稍稍往两边叠起了些。但是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女人的穿着明明是白色的,画上面达芬奇为什么要画成黑色呢?
我照着自己的能力做出翻译,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尴尬地松开她的手站在她面前不知所措。这时候身后有拿木质东西敲击的声音,我这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历史中的传奇——达芬奇。他还没有留我们百度上搜出来的那种大胡子,没那么夸张,但也挺长的了,上面刮着黑褐色的颜料,艺术家都喜欢在身上擦点色彩表明身份吗?穿着棕色的衣袍包裹身体,里面是一件白色我不知道照当时的穿着来讲该怎么说,男的也穿内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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