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看看吧。”我跟初绘一前一后往中间的“洞口”走,靠近建筑时听到有人说话,那人说话时卷着舌头嘴里发出“嘶嘶”声,我们俩没法听懂。
“他们在说什么”初绘看着我,像是要我做些什么,我也心领神会,将我们所听到的语言都转换成了中文。
“既然是我的学生,不遵守规矩怎么行?看你这画的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我们紧靠门柱,那背对着我们的人穿着花衬衫,其实上面的花都是颜料溅上去的,在靠近腰的地方黑乎乎的一圈,看样子是多种颜料汇聚所呈现的,而且看得出来这个人经常划一圈腰上的皮带。
被教训的人不说话,那张画纸都被那个白衬衫贴到了眼前,白衬衫顿了顿接着说:“你今天就到这里,回家好好反省反省你那五彩斑斓开花的脑子!只有单调色才是经典,只有像我那么画才能成为永恒!”那小伙子快步冲出椭圆门去,渐渐消失在我们视野中。
那个白衬衫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将手里的画捏成团丢向外面的空地,拿出一支烟来,没点着,在嘴唇上摇晃许久。白衬衫终于站起身将那团画纸给捡了回来,点着烟之后用烟端上的火星子将画给彻底焚烧干净。
我们俩不知道该怎么办,过去跟他打招呼吗?我的印花短袖和初绘的裙子就该被他审视一番了,还是不主动去搭理他比较好。不一会儿白衬衫抖了抖上半身,直接往二楼走上去。刚才他整个人都在阴影中,我都没看清楚他的长相,等到我们俩凑到楼梯口,向上看那个已经走了过半楼梯的白衬衫,那张圆脸就展露在我们面前,阳光照射在他脸上,就像是个领导人。我们越往上走哄闹声就越听得明显。
“都在搞什么!”这时候我才知道这应该不是个教堂,印象中法国的建筑都是这副模样,哪个世纪来着我也不关心这些。我们在门边往里面望,那个圆脸白衬衫正对着一群学生模样的人发火,学生们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块画板,房间正中央则站着一位将近裸体的女性,只是胸口和下身被绕上了一层白布,“谁给她缠上的布?”圆脸怒视房间里的学生,好像这么做是触犯了规矩。
在座的人中一个学生站起来勉强笑着说:“安格尔先生,我觉得不应该直接画女性的生理器官,要是拿东西遮掩一下,给女性尊严,或者是”
“行了,我懒得听你废话,在那坐好。”那个被称作安格尔的圆脸走到裸体模特前,将她身上的白布都撕了个干净,接着又用双手掂量着那模特饱满的双峰:“这!才是艺术,这是最纯粹的艺术!你们这帮人就是看到了生殖器官给她遮掩上,这算什么?你们都不敢正视它!你们都不敢直视最纯粹的艺术!”安格尔的肥脸随着嘴里吐出的字眼而颤抖着,那模特往下看安格尔不礼貌的双手,没有大动作的反抗。
他绕到刚才说话的那个学生后面,朝房间中央的女模特摆正了他的脑袋:“你给我好好看看,看到了什么?”
看那学生的样子就知道紧张得要命:“乳呃,艺术”
“天呐,你们真是没有天分。连真实和虚伪都分不清楚!你们在逃避的就是艺术!”安格尔松开紧锁着学生脑袋的双手,那学生好像还在刚才的问题上犹豫不决,“看来是我太着急教你们深奥的东西了。可能有些人连生理器官上那些简单的线条都羞于描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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