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们虽然没上过几年学,但合同上也没有什么生僻的字眼,他们还是能认得全。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北一纸业按照每户六万元的价格,收购其拥有的土地。
沃修文怒道:“你说的每户给十万,我们讲到六万也是这个前提,你现在要反悔吗?”
农民们全都看向了龅牙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说。
龅牙金比沃修文还激动:“放屁,每家每户的土地都不一样多,有的几十亩,又的才几亩,你傻还是我傻?给一样的钱,能买不一样大的土地?你见过谁买地是按户的,而不是按亩的?”
沃修文也知道这个道理,但龅牙金当初亲口和她说每户十万,可没说按亩。他当时考虑,对于这帮农民来说,这是一笔意外之财,能弄个小十万块钱简直和白给的一样,也不会和他计较按亩来算。
现在呢?沃修文傻眼了,因为龅牙金说的好有道理。
不止是他认为有道理,农民也认为有道理。人就是这样,如果当初沃修文说一户给六万,大家也就认了,反正钱是白来的,六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谁都要晚上偷着乐。
如今不同,明明有几十上百万的收入,一下子砍掉这么多,谁能受得了?
龅牙金骂道:“麻的,我就说他想耍赖,一开始说的按亩,又让我们先撤,然后再给钱。现在可好,听说咱们马上就要钱,他又说按户,这是真拿咱么当傻子呢。”
经过龅牙金的前期铺垫,农民们普遍认为,沃修文是可以拿出来这么一笔钱的,现在沃修文反悔,明显是想把这笔钱贪掉,收进他自己腰包,这帮农民当然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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