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的目瞪口呆,其中一人忽然大怒,拍桌道:“你这小子胡说八道,天人感应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所能懂?孝是三纲五常,懂吗?和天人感应根本是两回事,天人感应的至深至妙,是穷极一生你也未必能领悟的。”
司马俊眉头一皱,道:“有不同见解本来正常,大家辩论探讨,何必动怒。”
清客一拥而上就要对司马俊以老拳伺候,那女子却忽然掩嘴轻笑,本来盛怒的李公子终于得见美人一笑,看的骨头都酥了,清客们瞬间领会了公子意图,又装作和气的冲司马俊笑笑,各自回了座位,齐对李公子道:“解元公,月生姑娘这一笑,必是祥瑞,预示公子必然高中头名解元!”
司马俊看这些西安府的读书人,虽然穿着打扮入时,举止动作有些仪容,但却绣花枕头,比起乡下人多了许多做作。他深看一眼那安静的女子,心里恨如此美人却要陪伴如此一群俗物,女子恰也抬眼看他,他回以微笑,女子眼中风情无限,他只恨读不懂。
司马俊懒得理这些俗人,走回自己之前所选临窗位置,小二过来,道:“公子了不起,竟然能说得李直翰公子哑口无言。”
司马俊不以为意,只是一笑,对那李公子他毫无兴趣,只是问道:“座中女子是谁?”
小二悄声道:“她可是鼎鼎大名的城中名妓王月生,如今越来越不喜欢与人应酬,除非是在一日之前就送书帕,而且先以五金、十金下订,否则不轻易在席间开口唱歌。若是要与她单独私会,一定要在每年的一、二月下聘,否则这一年就约不到。”
此时,一楼骤然安静,原来王月生已起身,檀口轻启,却是吴歌曲调,柔柔婉婉撩人幽思。
“我们今日都沾李公子光了。”小二极轻声的在司马俊耳边耳语。
司马俊微笑点头,此时他全部心神都被寒淡如孤梅冷月的王月生吸引了。
王月生能读能写能画,尤其擅长兰、竹、水仙,还跟随名师学茶道,功夫绝妙。司马俊心中暗自叹息,如此绝世佳人,却无缘再见了。别说那单独相会,要在一二月间就下聘,最快也要明年才行,更要命的是礼金不知要多少。只是同席共饮,轻吟浅唱一番便要先下五、十两黄金,那就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当了。穷苦人家,一年不过一两白银用度,一般人家差不多五到十两,他那一百多两银子,本以为在考取功名谋得一官半职前,是足够生活了,但也仅够生活而已,根本没有财力去与名妓游玩宴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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