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暮雪沉思良久,他明白这是司马俊的借口,更明白司马俊的用心,事实上卖给百姓物美价廉的盐是他一直想做而暂时做不到的事情。为了四十文一斤的盐价,他已经顶住了很多的压力。他轻轻点点头,“没错,粗盐成本低,但是人长期只吃粗盐也不好,一半雪花盐一半粗盐,卖十文钱一斤,你看如何?”
司马俊大喜,“好,当然好,多谢当家的。”
“那就这样,你去忙吧。”这话说完,段暮雪低头继续看书。
司马俊告辞出了门,眼圈几乎红了。
其实,江雪号里反对的声浪是很大的。在很多人看来,江雪号卖四十文钱一斤盐已经是很仁义了,如今卖十文钱一斤,即便是专门去乡村里卖,即便参杂了一半粗盐,也会扰乱市场价格,也会使得江雪号丧失很多收入。但是,段暮雪却坚定的站在了司马俊一边,说粗盐确实显著的降低了成本。他以自己的权力暂时平息了争议,更重要的是使这个计划得以实现。司马俊相信,他确实需要江雪号这个舞台,很多事情只靠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实现的。
陈愿喜和他这辆马车,在柳州府地面已经出了名,人称盐侠香车。每到一个村子,只要陈愿喜在村里土地庙前大声吆喝一声,全村大小孩子老人媳妇婆姨,就像过年似的,都拿了家里的盆子锅子袋子篮子所有能装东西的出来买盐。陈愿喜会估算人数,一车盐只有几百斤,不能敞开了卖,每次都要根据村里人数限定每个人的购买额度。有时候路过某家,看那家破宅破门都快揭不开锅了,自然更买不起盐,他就看着司马俊,说:“这家给点盐吧,人能喝点盐水,也解饿,我知道。这家的钱我出行吗,你从我工钱里扣。”
司马俊瞪他一眼:“行善积德的事都让你抢着做了,我怎么办?我不抓紧在这里积点德,未来的日子里谁给我好运气,让我人生一帆风顺步步高升?不行,这盐钱我出,你把盐送去就行。”
陈愿喜看他抢的着急上火的样子,就不跟他争了。
74、困难
人,是很脆弱的。
文字可以描写痛苦,却永远不是痛苦本身。
痛苦,文字难以承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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