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有人死了,即便以非凡的文采将场景、人物、心理全部刻画的栩栩如生,也不过如此。因为你很容易从文字中抽离出来,感受安全。可是,文中的那个人,那种死亡,生命的痛苦,无法逃离。
武纵,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珠号柳州府当家人死了以后,他的亲信孙或的背影,看上去很寂寞。孙或的伤好了大半,但是郭垢却一直没有给他分配事务,以前他和郭垢是并驾齐驱的人物,一起管理盐仓,而且郭垢还得看他脸色巴结他,如今,孙或却像个粗布烂衫似的被架在衣架上随风晃荡。
好一时,坏一时,生活的苦酒谁都躲不过,孙或的人生中品尝过很多苦酒,所以他努力、拼命,用尽一切能力、方法去逃避苦酒拥抱幸福,但是,却依然会甜一阵、苦一阵。他甜的时候,不介意因此让别人哭;他哭的时候,别人也不介意让他继续苦。
“孙头,近来好啊。”一个年轻人跟孙或打招呼,他一身时新的浅绿衣衫,是蛇组统领寒英刀曲石泉。
刚从账房里出来支了本月的薪金,不过十吊钱,比以前大大缩水,孙或正气的咬牙切齿,听到这声招呼,抬头看见是曲石泉,忙换了全新的笑容,点头鞠躬道:“好,好!曲统领,您安好。”曲石泉可是近来柳州府天珠号最出风头的人物,年轻、武功高,手下有一百多弟兄,又是郭垢的亲信,人人都羡慕他。
曲石泉只是路过,他不用亲自去账房支薪,账房会把钱专程送去给他,就像以前对待孙或一样。所以,曲石泉对孙或又点头笑笑,就擦身过去了。一路上,天珠号众人见了曲石泉,都纷纷避让一旁,笑容满面的招呼:“曲统领好!”
孙或过去,有人点头,有人只当没看见。
远远看见曲石泉在对武楚楚献殷勤,满面笑容,孙或心里冷笑,瞧瞧那副暴发户的嘴脸,一个暴富的穷小子就敢追武楚楚?哼,看你怎么死。孙或转身寂寞的离开了这个人来人往的庭院。
江雪号的新贵司马俊也遇到了困难。他和陈愿喜在乡村卖盐的计划实行的非常顺利,人们的需求很大,一辆马车,几百斤盐远远不能满足。所以,他决定增大供给,扩大卖盐的队伍。他已经让陈愿喜去招募陈家村的人马,而他则去跟管理盐库的总管商谈。
段藏海断然拒绝了司马俊的请求:“你说要盐就要盐?这么多人谁不要盐?江雪号在柳州府有三十八家店铺,谁不要盐?盐都给了你,别人喝西北风?”
司马俊笑笑:“不,不是这个意思。我要的是一半粗盐一半雪花盐,不全是城里卖的雪花盐。”
“粗盐?”段藏海两眼一翻,“粗盐不是盐?雪花盐哪一粒不是从粗盐炼制出来的?粗盐都给了你,哪里还有雪花盐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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