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俊明白楚楚说的有理,可是,他终究于心不忍,他终究不愿意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惩罚眼前人。“楚楚,单悺是不敢轻易动广德号的,他虽然是东厂的人,但也不过是个小首领,而广德号的后台却是小侯爷是当今皇太孙。”司马俊走到单悺身前,蹲下身,道:“我们与你是私人恩怨,和广德号无关,单悺,你记住了吗?”
单悺明白司马俊有心救他一命,立刻应道:“当然是私人恩怨,江湖事江湖了,你们若不怕,就等着吧,冷魔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他这是顺着司马俊的话说,想要楚楚明白,他绝对不会动用东厂去迫害广德号。
“你还想报仇?”楚楚忽然嫣然一笑。
单悺吓的心里一打颤,他想解释,可是嘴唇抖的说不出一个字。
“杀了他,只会让广德号为难,广德号做的是正经生意,我们不是混黑道的。若背上杀人尤其是杀死一个东厂太监首领的罪名,只要被人告发,广德号在天下间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司马俊回到楚楚身边说。
“何况,杀了他并不解气。”庄秋水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一了百了,反而比活着的人轻松。与其让他死,不如让他活着受罪,活着丢人现眼,岂非更能出胸中恶气?”
“你有什么主意?”楚楚笑道。
庄秋水一说,月铃儿跟着就拍手叫好,楚楚想了想确实比杀了他还更让自己出气,便也答应了。只有单悺闻言,心中一时难言是喜难言是悲。
杭州府东城早市,天还未破晓,等到天渐渐亮了,人们发现早市门楼上吊着一个仅着贴身衣服的人,身旁还挂着一幅字,字大如斗,上写着:我是流氓无耻的太监单悺。
东厂人马忙了一夜四处搜寻他们主子,得到消息忙赶到早市,从门楼上救下单悺。只是,早已观者如堵,一时传遍了杭州府大街小巷。单悺这一次的人丢的太大了,他羞臊的恨不得一头撞死。此外,他还被楚楚抽了二十鞭子,打的皮开肉绽,坐着也疼,躺着也疼,趴着也疼。他确实想立刻命令织造局所有人马出动,去把凤停庄广德号剿灭了。可是,想一想司马俊的话,想一想此前凤停庄事件皇太孙亲来为之昭雪,广德号还真不是轻易就能动的,需要从长计议。
冷魔来看他,单悺埋怨这么久你去了哪里?冷魔说一直在四处寻找大人踪迹。
单悺在床上一边叫唤着一边下令,派人巡查杭州府所有茶楼酒馆,一应百姓聚会聊天之场所,凡有胆敢议论今日之事者,一律当场打他二十大板,而且要狠狠的打,打得皮开肉绽才行!
“大人,寻访到什么时候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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