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公冶华就着夜色潜入媚春园，眼前景色一如旧日，眼前人也是如此。他在心里叹息，有些事真的怎么也躲不过。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绿云幽怨的轻声问，嘴里虽然有三分责怪埋怨，可是心里却已经决定要原谅，毕竟，人都来了，人来了，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吗。

        “绿云姑娘，也许是我误了你？”公冶华站在原地，很真诚的样子说：“如果真是我的原因，误了你，那是我错了。”

        他每多说一个字、一句话，绿云的心就冷一分，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冰水浇熄，再千锤百打，一块块碎裂。“啊呀。”绿云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公冶华的话语，在别人听来都很诚恳，很客气，很有礼貌，可是她却听得出来，这里面的疏离，还有冷漠，残忍的冷漠。从前，你不是这样对我的，你不会这样对我说话。从前，你说过我的美丽，是支撑你在这个丑陋的江湖生存下去的勇气。绿云起身，她强提起勇气，站起身，直勾勾的看着公冶华，她想像过去一样，跑向他，拥抱他，亲吻他。可是，她迈不开步子。她被他无言的冷漠挡在了万水千山外。

        “你误了我？你误了我？你为什么说误了我？”绿云忽然似疯了，撕心裂肺的哭喊，“你说过，再回来杭州府，一定回来找我。我一直等着你，直到等到你回来，看你在杭州府一步步成功，可是你却说什么误了我？你不要我了吗？”

        “所以，我说是我错了，是我误了你。我不该让你陷的这么深，是我错了。”公冶华抱歉的说。

        管不了眼前的冰山霜剑，绿云冲了过来，抓住了公冶华的手臂，摇着他道：“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不要、不要不要我！”她哀伤的哭泣，企求的看着他。

        公冶华身体僵硬的动也不动，任她摇晃，只是依然抱歉的说：“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今日不同往日。”

        “什么不同？”绿云不明白，她要找到答案，她不想一次情深刻骨却落个不明不白的分离，就算死，也要死的明白。

        “过去，我只是任家的一条狗。”公冶华笑了笑。

        “现在呢？”绿云哭泣着问。

        “现在？现在我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个人了。”公冶华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是在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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