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会儿,道:“劭南,我也是认真的,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一分一秒都不想!”说着,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胸前。
他心中无限动容,道:“那好,我去你家提亲,明日就去!对了,我认识你怎么久,还没听你提过你家里人呢,我只知道,你家在郦城,也不知我这样贸然前去,会不会吓到你父母。”
沈涵初一听,脸色忽然变了,过了半晌才道:“劭南……我……我家里人,不像你父母那般通达……我想我先回去一趟,与他们说通了,再写信给你,你再上门提亲可好?”
楚劭南一听,便道:“好,你看我都高兴糊涂了,这些礼节上的事情都没想周到,还是你心细。”
翌日,沈涵初便启程回郦城。
她有多久没回家了?她自己记不真切了,兴许有五六年了吧,也许因为在她心里,那座宅子从来就不是她的家。
等她到了老宅门口,只见有两个听差的站在那里,一个年纪较轻的是新来的,不认识她。另一个年老些的,叫长富,是家里的老佣人了,见到沈涵初,先是愣了愣,好一会儿才一路嚷着向里通报:“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她跟着听差绕过一廊心墙砖雕刻的雁翅影壁,往宅子深处走去。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此刻真正回到这里,却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前厅里,处处摆着古董瓷器,她父亲沈乾鹤坐在正上方的太师椅上,披着一件黑狐裘皮,抽着烟,白色的烟雾中她看着他的脸,他似乎老了许多,可那种为他是尊的神气可没老。
坐在他一旁的是她二姨娘,穿着件暗红色的印花双襟金玉缎的棉袍,镶银的滚边,富贵花的刺绣,显得雍容华贵,十根手指上全涂着暗红色的蔻丹,仿佛指尖流出的鲜血,过了些时日,发腐变暗了,却依旧触目惊心。她见到沈涵初,挑着双掉梢眉,似笑非笑地道:“哎呦,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老爷和我,都快忘了沈家还有你这么个女儿。”
沈涵初没去理会她,只是朝着沈乾鹤低低地叫了声:“父亲。”
沈乾鹤咳嗽了几声,只道了声:“嗯。”他的眼袋很肿,看上去有些青黑色,好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她想象过父女重逢的情景,却没想到会是如此平静,她记得当初她刚回宁州时,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他父亲那时对她还非常生气,此时却祥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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