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因见岔开话题,笑问道:“对了,这次来怎么不见楚伯伯上去授课了呢。”
楚松卿抚了抚山羊须笑道:“我这个老古董呀,就不误人子弟咯。倒是你们这几位省城大学堂的老师,趁着这几日可以给他们上上课。”
楚松卿的这个建议,得到了一致的认同。大家说干就干,拿了纸笔编排出了一张新课表。楚劭南教伦理门和字课门,慧因教经学和词章,沈涵初教算学门和外文,张平子教中外舆地门和博物学……
宅子里难得这样热闹,楚松卿和楚太太看着这一群兴致勃勃的年轻人,自有一番愉悦。
夏天的午后,楚家人都有午睡的习惯,院子里沉寂寂的,就连学堂里那些活蹦乱跳的孩子也规规矩矩地横睡在学馆的一排木架子床上,发出均匀的鼻息。
这个时候,骄阳似火,笼罩着寂静空院子,强烈的金光让人睁不开眼睛来。花猫花狗也全蜷缩成一团,在门槛阴凉处沉沉地睡着。却有几只灵巧的麻雀大胆地飞到地面上,来回走动,寻觅食物。
沈涵初睡不着,独自坐到小跨院里,吹穿堂风。自从她到了这里,常常想起她在郦城的家,也是这样一座旧式的大宅子,可宅子里的那群人却和这里有着天壤之别。她处处对比着,也就时时有一种落寞之感。
她在那里发着呆,一个梳着小圆髻,穿着樱草绿锦缎夏衣的小女孩真蹦蹦跳跳地向她跑来,两个乌黑光溜的辫子也随着她一蹦一蹦,正是劭南最小的妹妹劭文。
沈涵初笑着向她招招手,问:“你怎么不睡觉跑出来了?”
劭文嘟着小嘴说:“屋子里闷死了,劭宇睡着了还满床打滚,哼,我差点被他给挤下来。”
沈涵初脑中想着那几个孩子睡着时的模样,觉得甚是有趣,扑哧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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