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铮继续道:“至于那些游行的学生,居然都做乱到公署大楼门口来,如此蔑视政府,扰乱纲纪,我若不严惩,日后政府在宁州的何威权何在?本督的威信又何在?”
沈涵初顿了顿,问道:“督军可曾想过,游行为何屡禁不绝?几百个学生的集会又为何能一呼百应,让上万民众追随?”
顾北铮望着她的目光越来越凌厉,似两柄利剑,看得沈涵初心里直打鼓。
她咽下一口口水,鼓起勇气继续道:“督军您要清肃党人,但实则殃及更多的是无辜民众,督军可知,警察局和执法处的人为了邀功,是如何地捕风捉影,滥捕滥杀?您又可知道,多少无辜的人被栽赃诬陷,身首异处!那些游行的学生虽然处事激进了些,但本意无非是想让督军正视听,知民意,如若严惩,寒了的又岂止是宁州几万莘莘学子的心?况且督军治理宁州,既肯费心力促成合办银行之事,造福宁州民众,自是不想看到这般局势混乱、人人自危的场面,督军何不宽宥了他们,既显督军您的恩德,又平息了众议……”
顾北铮听得徒然不耐烦起来,打断她道:“我不想再与你争论此事,我礼待于你,并不表明你可以插手本督军政上的事……”
他说着扬高声音喝道:“来人!”
只见一个听差快步跑了进来,垂首待命。
“带她去客房休息!”顾北铮的脸上已显怒容。
那听差怯怯地看了沈涵初一眼,道:“小姐,这边请。”
沈涵初见他态度决然,且已动了怒,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无用。
片刻沉默后,她叹了口气,转身随那听差往通向二楼的旋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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