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朝廷虽然早已衰落,远不复当年的权威与影响。但对于这益州之地,却也还是有相当控制力的。
尤其是这有“黄金城”之称的宛彭城,可是朝廷每年最重要的财政源头之一。如此重要的一处地方,又身处朝廷影响力最强的区域之中。这里怎么可能会没有重兵把守?
如果没有,莫不是朝廷当真昏聩到了极点,连这最后的财源根基也要放弃?
如果有,重兵又在哪里?难道连官军也与朱四爷狼狈为奸了?
李归凡沉思了良久,这段时间以来,他遇到了太多事,太多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事。这些事已足可毁了他这二十四年所建的人生观了。
“行侠仗义,忠君爱国”,他的耳畔仿佛又回荡起儿时母亲的淳淳教诲。
他不禁难以抑制地冷笑起来。有谁能注意到,这冷笑中所夹带着的——泪。
“娘,如今这江湖道义沦丧、正邪难辨,孩儿怎么行侠仗义?倘若连朝廷也已昏聩堕落了,孩儿又该如何忠君爱国?”
想到这里,想到自己记忆中最完美和温柔的母亲,李归凡只觉胸肋旧伤处一阵揪心疼痛。
这是一种集肉体与灵魂双重的剧痛,如果他不是李归凡,只怕他早已撑不住了。
可他并不是别人,他就说李归凡。所以他撑得住,他不会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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