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惨叫。
在之后的很多天里,九丫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有时是别人,有时是她。但随着时间越久,她渐渐习惯了麻木了。
生活呀,就像是她的世界一样,黑暗无边,苟延馋喘度日。
说起来并不稀奇。
九丫是在一次跟着妈妈回老家时被抢走的,那天,妈妈手里提着东西,另一只手牵着她,母女俩有说有笑,从火车站出来,突然就有一群人冲过来了,逮着妈妈就开打,口中骂着什么跟人跑了。母女俩都很懵,完全没反应过来,妈妈大声的解释说认错人了,但对方不依不饶,拳头巴掌不停的朝她身上脸上招呼,她死死的把九丫护在怀里,最后还是没一个身体强壮的中年女人一把扯了过去,抱着九丫跳上事先准备好的面包车,很快就消失了。
九丫的妈妈没追上,于是九丫的痛苦而短暂的一生就此展开。
很明显,这是一种并不新型的抢孩子的方式,但当时挺新的。
九丫被抱上了面包车,车子一路迅速开到某个没有招牌的宾馆里,她大哭大闹吵着要妈妈,最后得到的只有耳光。
耳朵被打得嗡嗡响,脸也很痛,从来娇生惯养的孩子安静了。
因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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