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餐，是犯人们放风的时刻。在第一层，犯人还是不少的，有老有少，不知都犯些什么罪。他们的态度就不友善了，多数对广龙爱答不理，难道他是黑桃党圣使的缘故？

        他们其中有一个白胖的老妇人，对广龙倒是客气，处处照顾。最近和老年人出奇的合拍，也不知为什么。这个叫千成的老妇满脸岁月痕迹，却掩盖不住白~皙肌肤，想来年轻时也是羡煞旁人的美女。尤其是她稚~嫩如少女的酥~麻娃娃音，肯定俘获不少男人的心。广龙喜欢和千成聊天，每次都是闭着眼睛，想象在和少女对话，虽然这是不礼貌的。

        每天在地牢的生活多是劳动改造，其实是无聊枯燥的机械式重复动作。正中的池子里满是血红的水，腥臭难闻，走近不提防肯定会熏个跟头。他们每人一个桶，将血水盛满后，倒入牢房后的沟槽里，然后如此重复。谁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后来广龙发现，牢房外围的沟槽是圆形相通的，似乎和中心的血池相连，他们的工作实际是无用功，永远舀不完池中的血水。直到隔了几天，血池的水便会放空，不久再次注满。

        广龙明白了人们互不搭理的缘由，并非圣使的身份，而是日复一日毫无成果的工作，折磨人们精神麻木，逐渐成为碌碌无为的行尸走兽。况且地牢里没有时间、不分日夜，久而久之便沦为痛苦消极、没有情感的机器。

        守卫的士兵并不干涉他们劳作，不会有偷懒遭挨打的现象，可是人们都有条不紊的工作，没有偷奸耍滑的。广龙好生奇怪，又是幽冥的特质吗。

        千成说，幽冥的质朴本性占一部分，更重要的原因是，除了工作还能干什么？起初是有偷懒不干活的，时间久了自己就会觉得没劲，不自觉地想找些事干。

        广龙联想最近的工作状态，的确是如此。明明辛苦了好几天，盼望周末能放松，可是到了日子便无所适从，不知道玩什么了，睡觉都会睡到头痛，百无聊赖的只想快点上班。有更长假期的人应该深有体会，而且随年纪增长愈加明显。广龙想，老板一定喜欢他这种不爱休息的员工。

        其实，老一辈人就常常告诫后辈，人活着就得累点充实点，一歇毛病就会找上门来。

        广龙可不是幽冥人，一有机会便偷懒休息，反正没有人管他。只想着长风快点救他出去，免得变成消极麻木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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