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秋雨滴落的格外频繁,好在入了深秋,细绵延长的雨季也一起消尽了。临城的集市,人流穿梭不止,每个人都在不同的摊贩前挑选自己心仪的东西,也有人不断向前,行进的脚步未曾停止。
此时,几匹官马急驰而过,将百姓吓得退到两旁,原本窄小的道路,一时间让开了缝隙。只见马上飞跃下一人,大概二三十岁的模样,领着身后的几名侍卫走到城门前,将官纸用力的贴在公告栏板上,书文上写的尽是皇宫采选良家子的消息:年满十四至十七周岁的官宦女子皆需参加采选后才可自由婚配,违令者落罪入狱,上面红色的官印最为夺人眼球,一时间引来了不少的城中百姓围观议论。
一纸明黄,揭示着四年一届的采选将要开始,同时也牵动了无数年轻貌美女子的命运,那巍峨雄伟的皇城宫廷是多少女人葬送幸福都要追寻的梦想!
这时的季府早已忙里开外,唯有季子棠一人无所事事,坐在后苑的秋千上,也不太晃荡,偶尔望着蓝天出神,偶尔自己不知不觉的陷入沉思中,烦了便呆呆的看着苑里的槐花树,眼珠子跟着秋风吹过的花叶一同移动着,就连脑袋都会跟着随即转动,直至它们完全消失于目光之中,她也一动不动了
“还在怪阿爹吗?”当她从季文修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季子棠就知道,她不得不接受这个别人为她编织的命运。
一个厚重的男声从身后响起,而后双手轻轻地推动着她的身子,秋千稳稳地摇晃着,她撅着小嘴,对季文修满口的怨声:“阿爹偷懒,怎么都不用力!”。
这时,身后的手劲猛地一下,她忽然间被荡出好高,心跳随之加速,正当身子向回方摇摆之时,被季文修一双强有力的臂弯深深地搂在了怀中,于是扶着她慢慢地走了下来。
她回过头呆呆地望着季文修,眼中的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对她而言,从季府到皇宫,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大的牢笼,多了一些勾心斗角,少了些宁静罢了,与其在府里每天看着大房的眼色过日子,倒不如出去闯荡闯荡,好歹靠自己,不用攀附任何人。
“别怪阿爹,很多时候,都是万不得已”。
一句万不得已,的确无从怪起:“我不怪任何人”就算真的追究,又能去怪谁呢?难道指责命运让她投胎成为季家的二小姐吗?她指责老天爷多少次,到头来都是徒劳。
“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们!”如果时间可以倒回,想必季文修一定会善待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会断然拒绝政治联姻,不会让魏氏成为婚姻的陪葬;他会遵从心中所爱,断不会让连氏郁郁而亡;更加不会让无辜的锦堂卷入这一场恩怨情愁之中,他会拼尽全力保护他的子女周全,万万不会再用一句苍白的:“迫不得已”去敷衍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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