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我会入宫,会按照你们说的去做,只是一点,但请你照顾好我阿娘,别委屈了她!”。
转眼三日限期已到,采选的日子越来越近,晨间,季府的门前,满是一片凄凉的哭啼声:“入了宫,凡事都要小心,不能逞一时之强,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记得南边永远是你的家,这里有念你安好的人!”锦堂每每想到从此就要天各一方,心便绞着疼痛。
今日一别,今生怕是无缘再见,锦堂有说不完的话要叮嘱她,可千言万语,汇到嘴边,也只剩下一句:“棠儿!好好照顾自己”。
她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女人之间只要哭哭啼啼便没个头,季文修忍不住递了一个眼神给小厮,那厮很快便领会了其意,摆出一副焦烦的模样,口中不断的催促着:“二小姐,咱们该启程了,再不走,怕是夜里才能入京”几个人簇着拥着硬是将她们母女二人生生的分开。马车缓缓而行,季子棠掀开帘子回望季府,童年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一样,有欢快的笑脸,愉悦的笑声,混合交融着在耳畔或深或浅的回荡。
马车越行越远,这时的季文修早已转头回了季府,此刻的他内心也正在百感交集,他愧对自己的两个女儿,因为家族的利益,前后牺牲了两个女儿的幸福才能得以稳固,但愿他所做的一切,到头来都不是枉费。
而锦堂跟在马车后边踉踉跄跄的追赶了很久,直至没了力气,最终狠摔在了地上,难忍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娘的好棠儿!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娘会日夜为你祈祷的!”做母亲的心愿显而易见,只要孩子安好,那便是苦中作乐。
“还不快去把三夫人拉回来,来来往往的人瞧见了成什么模样!”魏氏唤来家婢,此刻她看到锦堂狼狈的样子,心下正暗暗自喜:“这么多年,失去女儿的滋味你终于也尝到了!”随后,她满脸得意的甩袖进府。
很快,马车驶出了临城,轮子碾压过泥地咕噜咕噜的作响,季子棠的心,也跟着越来越平静。
这一路,干冷的风如同涨潮般层层涌来,小家碧玉长大的女子天生骨子弱,对于生在春城的季子棠来说,更是接二连三的水土不服。
檀栀为季子棠披上一件厚衣,她是季子棠的贴身丫鬟,自小就到了季府,二人关系甚好,不像是一般的主仆之间那般生分。尽管已被干冷的风冻的僵硬,季子棠依然迟疑了半分,看着眼前微烧得不省人事的小丫头,自己咬咬牙又将外套脱了下来,轻轻的将衣裳盖在小丫头身上并定声安慰她:“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了”。
“小姐,我我不冷!”话还没说完,檀栀就忍不住的全身打颤儿,上下牙齿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那就盖着取取暖吧,要是连你都病倒了,以后谁来照顾我”此番殊途,幸得她伴,如果有一天连她都不在身边了,季子棠还能和谁相靠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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