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那六个黑衣人身形迅速,立时向四边分散,宛如一张大网撒开。
这时,只见一人如箭般直射向钱贵南。钱贵南一见,右足微动,身随步移,轻轻巧巧地闪开;不过紧接另一方向又是如此一击,钱贵南还是以同样地步法避开。如此这般,转眼间钱贵南闪躲了十多次,依然处之泰然,应付自若。这时,钱贵南边闪边道,“就只这一种变化吗,再没有新招,我可要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只看阵法忽变,六人或二三一排,或四五一纵,前后高低,变化叠起,仿佛杂乱无章一般。钱贵南见此呵呵一笑,道,“难道是狗急跳墙了吗?”话虽如此,钱贵南却感到了阵法的鬼魅,好似蟒蛇飞噬,此时他哪还敢有半点懈怠。
钱贵南展开独门功夫穿云步,穿梭之间,如踏云般灵幻,身子或挺或折,足下或离或转,那六个黑衣人虽变换得急,却怎能伤他一点。又二十招之后,钱贵南感觉灵蛇阵法也无甚新意,对付一下二流高手或可显威;对付他,还真差了一层。钱贵南便使开捉云手的功夫,手到之处,或肩或背,或手或脚,几抓之下,竟把这些快如飞燕的六人都摔到了一旁。
继重峰见此,先是一惊,随之又气又急,不过言语依旧平和,道,“原来钱公子是云派的传人,云派功夫果然厉害。早听说这套武功乃是江湖一绝,今日一见,眼界大开。”说到此,略略一停,继道,“在下这几手蛇意拳是上不得台面的,还请钱公子赐教。”钱贵南闻言,一笑道,“好说好说。不过,若是我能胜继门主一招半式,还请继门主把三清观还与本处道长。”继重峰一听,不禁双眉微皱,暗暗思量,看这小子武功不弱,当真不能等闲视之。不过事已至此,量他一个黄毛小子,能有多深的武学造诣,便道,“好,就看钱公子的高招了。”钱贵南一笑,道,“好,还请继门主手下留情。”
说罢二人立于庭院中心。继重峰道,“在下不客气了,先出手了。”说罢,双手蛇形,直攻钱贵南面门。钱贵南见来招迅速,急忙一闪,回身一招“拨云见月”。继重峰这边早伏下身子,双手已攻向钱贵南两膝。这一变招突然,钱贵南始料不及,急中生智,硬使了一手“陀螺飞旋”,方险避开。落地之时,已是两鬓浸汗。
好怪异的招法,钱贵南心中暗道,难怪敢挑战少林。不及多想,继重峰的招式又至。钱贵南哪还敢有半点轻敌之态,早使出看家本领推云掌法。但看二人掌力相较,险象环生,倾刻之间二十招已使尽。
继重峰于交手之间已看出钱贵南的确是个好手,比起本处道长不知要胜过几成。想罢,内力催发,双掌忽然间罩上了一层黑雾。钱贵南看得清楚,知道更棘手的招式就要来了,也暗暗提起真气。但看继重峰连发怪招,钱贵南却有些畏首畏尾,不敢硬接。可继重峰的招式实在怪异,最后竟逼着钱贵南伸出双手,接他掌毒。只见四掌一触,立时如磁石相吸,哪还敢先退掌锋。
这时,只见继重峰掌上黑气已渐渐漫过了钱贵南的手腕。断子期在旁着急,却帮不上手。江湖规矩,两人相争,旁人不近。不过,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黑气却再未在钱贵南的手臂上延伸半分;再看钱贵南,也没有方才那般紧张。断子期看得明白,心里暗道,原来继重峰的内力比钱贵南差着许多。想到此处,便也稍稍放心。
钱贵南心里也有了底,看准时机,忽然发力。那继重峰哪受得住钱贵南这忽然而增的力道,登时摔出两丈之外。钱贵南又提真气,双掌向旁一推,但看一旁的一块空地石屑纷飞。钱贵南看看双掌,掌上的毒已随方才一推全部打出,已无半点黑色;而纷飞的石屑,则被染成了块块黑碎。
钱贵南走到继重峰身前,断然道,“以你的武功,绝对胜不了雪洪大师。”继重峰万没料到钱贵南能挡住他的毒力,惊惧之余,却不发一语。钱贵南则继道,“说吧,雪洪大师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继重峰淡白的脸上硬挤出半丝苦笑,道,“只能怪我当时运气过好,侥幸打败了雪洪大师。”“呵呵,侥幸?”钱贵南一脸的鄙意,道,“天下的事有几样是侥幸的?说!”继重峰看了看钱贵南,又看了看断子期,忽然道,“你们二位都是有本事的人。如果你们觉得雪洪大师的死另有隐情,为何不自己去查呢?威逼一个手下败将,算什么好汉。”
钱贵南看看继重峰一脸的阴气,料想若是强逼他,他只会胡说一通,便道,“好,我就不逼你,不过若是我实在查不出来,还是会找你。要是你再像今天这样一语不吐,那就让你看看钱小侠的手段了。”这几句话说的漂亮,就连余地都留好了,一旁的断子期都不觉一笑。
钱贵南又道,“不过,比武之前你说过的话,可不会忘了吧。”继重峰双眉一扬,一脸的不在乎,道,“三清观本来就不是我的。我凭本事多坐了几天位子,现在也坐够了。”说罢,便吩咐了蛇意门的弟子,收拾行囊,全部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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