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瑶先喝了一口粥,又嚼了一片淡菜,觉得很和自己胃口。
王小鹿在一旁边看边咋舌,这位夕瑶姑娘吃饭的动作文雅轻缓,颇有大家闺秀之风,半点不似江湖儿女。
等夕瑶吃完了早饭,王小鹿麻利地将碗筷收起,继而去挪开大门上的挡板。
夕瑶看看王小鹿,又环视这偌大的醪亭觞,忍不住开口问:“真不明白这里的老板娘怎么只请你一个伙计,难不成有霍盟主在,你们还做了亏本的买卖?”
话音未落,大门已经敞开,一缕金阳洒入厅中,一并映衬进来的还有几条人影。夕瑶眯着眼,对王小鹿道:“来生意了。”
百步柱廊中,六个持刀人围着一名男子,也不知他们究竟对峙了多久,只是看这架势,再站上八九个时辰也说不定。
王小鹿似乎是见惯了,只在厅内忙活,全当外面即将爆发的雷雨不存在。夕瑶却很是好奇,她捡了个靠窗的位置,打量这几个影子的主人。
六个持刀人穿的是一样衣服,显见得出自同门,样貌一般凶神恶煞,令人见之生畏。中间被围住的少年衣衫粗陋,风尘仆仆、灰头土脸,他肩上扛着一杆长枪,脚边是一张兽皮缝合的包裹。
等了好一会儿,夕瑶托着腮嚷道:“你们站在院子里动也不动,自己无聊不说,还挡了醪亭觞的生意,小心老板娘出来要你们好看!”她原是心思澄明的姑娘,行事说话直来直去,家里又有爹娘宠溺,故而不体察人世险恶,此前遇见那僧道的几个徒弟时也是一样,不晓得这是该回避的情势。
果然那六个持刀人中的一个恶狠狠瞪过来,夕瑶缩了缩脖子,清澈的双眸却微微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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