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默默伫立，只听一把男声道：“云萱，若涵既已带了瑶儿回来，你也不必再怪她。”

        夕瑶惊讶万分地朝院子里望去，但见一人白衣白发、仙风道骨，年龄虽有一甲子，容颜却如四十许人，眼角含着百世沧桑。

        “柳伯伯！”夕瑶喜得无可无不可，奔进院中四处张望，“连您都来了，我爹也一定……”

        “瑶儿！”阮云萱喝住她，转而望一眼柳云，嘴唇微颤，“你爹回不来了……”

        “什么？”夕瑶还兀自兴奋，一时反应不过来，她回头探看母亲哀伤的神情，又打量兰、惠两位姨娘红肿的眼睛，最后将目光定在同样惊怔的青若涵脸上，颤声问，“二哥，你可听见娘方才说什么？”

        青若涵眸底墨浪滔天，目光精准地凝注在柳云手中单一的鸳鸯琉璃佩上，半晌，绝望地闭了闭眼：“夕瑶，爹死了。”

        夕瑶脸色煞白，互相绞着的手指都要掐青了，她亦顺着青若涵的目光看去——那块鸳鸯佩是爹爹的至宝，贴身不离，别的江湖中人都是“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爹爹却可谓“佩在人在、佩亡人亡”。

        思及此，夕瑶只觉得眼前一黑，心头惊悸，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挺挺往后仰倒。周围一阵惊呼，柳云抢上一步接住夕瑶，手势急转在她背后点了几处穴道疏散气血。

        孤月清寒，在墨色的夜空中尤显明亮。粉雕玉琢的小夕瑶爬上藤椅，攀住男子的膝头：“爹爹！爹爹！”

        男子莞尔，单手把小夕瑶捞进怀里，他另一只手握着鸳鸯佩，避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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