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瑶道：“你前脚才出去，后脚这里就被人盯上了，晏大夫他们不知是使了什么法子躲过了暗藏的耳目，才叫惜恩去报信予我知道。我想他们没有证据，也未必会对你怎么样，不如弄出些别的事情来扰乱视听，于是就想了这个主意。”

        王小鹿已经开始大嚼特嚼夕瑶送来的美食：“这个主意妙……唔……若不是这样，咱们根本没机会碰面。对了，你想辙给老板娘递个信儿，让她选择我师父戚仲推荐的祭祀场地。”

        夕瑶白他一眼：“还用你说，我早传话过去了。”

        一径到了三日后，宁季此间再没找过王小鹿，三圣阁师父齐聚正殿向君莫问汇报了三处祭祀场地以供选择。

        清虚阁提议在补天台，就是女娲玉像的正下方，那里自来是娲皇堂每日添燃香火之地，一应设施都很齐备，只不过地界略小，仪仗怕是不能周全。

        补天阁提议之处与坍塌的老祭坛相距不远，但山势较低，传说是女娲补天的遗址，那峰上有一处大脚印，正是女娲奋力举石补天踏力过猛而成，如今若仔细辨认，稀微地确还有些样子。

        造化阁提议在龙吟涧，那里有一汪终年不涸的湖水，传说湖底有恶龙，《淮南子览》中有记，黑龙被女娲断杀封入湖底。然而此处若非戚仲提出，根本就被娲皇堂众人抛在了脑后，娲皇山上胜景颇多，谁耐烦一一寻遍，且那地方离众人居所又远，轻易不会有人去过。

        高高在上的密妃娘娘倒是听得很专注，直到宁季询问她要选何处，她才恍然道：“脚印遗址令人十分好奇，这位女傅所提之处甚好。”

        宁季点点头，其实选址何处并不重要，那样巨大的一个机关，一二日之内是肯定不可能另造出来的了，老祭坛一塌，他只能从“人祸”上想法子，可“人祸”若是弄不好，整个娲皇堂都要给密妃陪葬。然而如今一听戚仲的提议，宁季的脑海中瞬间划过一道闪念。

        别人不知尚可，宁季身为堂主，如何不知龙吟涧是怎样的所在？那湖底下有没有恶龙另说，然确有一具沉尸，正是前任堂主！他们发散人手出去寻遍了云胭国又如何，谁能想到堂主早已死在了这块不闻名的山上。

        且这龙吟涧自身也十分蹊跷，如有人在湖边高声大喊，转瞬间那一片天空就会乌云密布，甚至雷电交加下起雨来，原本波平如镜的湖水也翻涌起浪，隐隐能听见牛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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