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十几日,终于到了幽云谷口,夕瑶下了马车,满眼尽是焦土。
青若涵见她瑟瑟,也不催促,好一会儿,他二人才换乘马匹,向幽云谷深处进发。
大约行进四五里路,遥见枯枝遮蔽下倚迭如山、接连峭壁的焦石墙,夕瑶嗓音发哑:“这就是血玉宫的入口了。”
一场大火连烧了三天三夜,焦黑的栋柱坍塌成陷、椽梁断裂变形,那些鼎铛珠砾、奇花异草亦全部化作飞灰。
夕瑶在一处高碑前下马,依稀还可辨认出三个字——祭亡林。
“二哥,爹爹的尸骨若是埋在这儿,可就难找了。”夕瑶强打笑颜。
青若涵也翻身下马,逐一探看石碑,忽然跪下,徒手扒开焦黑的土层,露出缠绕着碧玉佛珠的金塔。
夕瑶呼吸一窒,那串佛珠是二哥从前送给爹爹的寿礼。
青若涵小心翼翼地将金塔挖出,缓缓抹去浮土,抱在怀中,用广袖遮住阳光。夕瑶看着他每一个轻柔慎重的动作,喉头堵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爹,您见到娘了吗?您帮我问问她,到底欠我多少……”青若涵喃喃,眉梢带笑,可是不自觉下垂的唇角,让他看起来是那么委屈难过。
“二哥……”夕瑶心疼地挽住青若涵,想要宽慰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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