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瑶也眉开眼笑:“二哥,我自小见你,也不觉怎么。可是我却能看懂别人的目光,看懂他们对你一见如沐春风,看懂他们的惊艳仰慕。我仔细观察,娘虽美丽,却与你没有半分像,爹爹英俊,到底也与你不甚相同,如今终于知道缘由,想必你娘亲是个极美的人。”
青若涵不动声色。
夕瑶恳切道:“你们不愿让我知道太多,是在保护我,我也不愿意知道太多,没的白伤心。可是,爹爹对你娘亲致死不能忘怀,就凭这一点,我猜想她一定是个好人。你方才说的那番话要是被她听到,她多伤心呀!”
青若涵险些嗤笑出声:“她的确是个好人,却绝不是个好母亲、好妻子。她尽量对得起每一个百姓,却唯独对不起身边至亲至爱的人。”
夕瑶拉住青若涵:“若涵哥哥,娘说,爹爹表面玩笑,实则顽结难解、经年成伤、死去才是解脱,难道你也要这样?时隔这么久,你难道就不能放下?”
青若涵轻叹,拂开夕瑶的手:“你不懂。”
夕瑶跺脚:“好,算我不懂,可我是不是你妹妹?连这样小小的要求你也不能答应?哪怕是骗骗我呢!”
青若涵被缠得没法,只好说:“好吧好吧,我且答应你就是。”
夕瑶欢喜道:“好二哥,我知道你说话算数,答应了便会上心,其实这也是娘让我来劝你的,怕你走了爹爹的老路。小妹这便不打扰啦!”
青若涵一怔,望着夕瑶跑回阮云萱身边,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说着什么,阮云萱笑着摸摸夕瑶的头,慈爱地看过来。青若涵哑然失笑,别人家的大家长去世都愁云惨雾的,却道他家是个异数,老爹若泉下有知,只怕非但不会责怪,反而会拍手叫好。
翌日,青若涵的随从准备好马车,夕瑶一边听着母亲的谆谆叮咛一边坐进车中。出发时,她心头微悸,似乎有些不祥的预感,但又无从琢磨,便命人不准打扰,自己窝在颠簸的马车里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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