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道:“传闻血玉宫宫主夫妇是死于上官镖局的暗器之下,想来为着报此大仇,也未尝不会做出惊人之举。”
“传闻?”上官珏嗤笑,“当时镖局上下一百七十六口惨遭屠戮,连武功最好的上官煊翮也被四处追杀。传闻能是何人传出?若是血玉宫自己门下,莫非他们恨不得武林联盟加速剿灭之?若是镖局中人,呵呵,我只想告诉你们,这传闻在遍布江湖之前,我连一个字也没听说过。”
紫光夫人疑道:“莫非是武林中人杜撰的由头?”
上官珏道:“谁知道呢,我只觉得,谁受益最深,谁就最有可能是背后的始作俑者。”
梁振道:“这一场武林正邪之间的较量没有赢家,虽然血玉宫覆灭,但余孽仍未绞清,名门正派也损失惨重,武林盟主霍军更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上官珏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梁爷,您曾是朝廷的人,唔,只怕这会儿也是,不但是朝廷的人,还是‘堕黄泉’唯一的传人,想来您若是出面在武林中说上一句话,连藏剑阁这样的名门正派也要马首是瞻。”
“不错。”梁振点点头,“可你也应该清楚,越是这样的身份就越不能乱说话,最好是一个字都不说。”
“但我却很想听听您的高见。”上官珏句句紧逼,“武林之中抢起争端,门派分裂也好、正邪两立也罢,能得到什么?权力?富贵?呵,难道这些人不懂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道理?权力争端支配几何?号令的不过是匪!富贵荣华得享几时?皆不过世俗玩乐!武林各派的制衡局面难道是今日才有的?江湖自由说起来好听,其实立足于这世上,不管在朝廷还是在江湖,无论是官还是匪,能存在只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罢了,放低姿态、顺从于最强大的力量,君王便不会因江湖中少了一两个无关紧要的门派而问罪,也不会为死了区区几百人而干涉。这才是真相,这才是……还有被奴役价值而存在的,真相!”
他这番话,犹如平地跳雪山、晴天下霹雳,夕瑶张大了嘴,惊得说不出话来,连紫光夫人也变了脸色。
梁振以迅雷之速出剑指点向上官珏心口,上官珏脸上白了一白,完全来不及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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