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鹿将石九安放在床，求道：“婆婆，讨碗水喝。”

        那老妇人垂脸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石九，转身去水缸中舀了一瓢递给王小鹿，顺便问：“这娃子病得不轻啊，脸色不中看了，啥病？”

        王小鹿不答，俯身把石九抱在怀里，拿着瓢小心翼翼地就在石九唇边：“九哥，喝一口。”

        此时天已暗了，老妇人点在床头的油灯火苗摇摇曳曳，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石九很渴，然而才刚张口，黑血便喷吐在水瓢内，一股血腥之气立刻弥漫在窄小的房屋中。

        那老妇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开门跑走了。

        王小鹿心头一凉，抱着石九的双臂微微打颤，眼睛里也迷起了一层雾。

        “小鹿……”石九嗓音低哑地开口，“我想喝酒了。”

        王小鹿酸楚地道：“有，咱们在平城时，我偷偷打了一壶藏在了褡裢里，我去拿来给你。”

        “算啦，”石九呵着寒气，“就一壶，还不够你喝，我是将死之人，欠了你的酒就再也还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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