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三两把脱了外袍,往斜侧里抛向半空,顿时便有飞箭将衣服射出个窟窿。王小鹿却早已掉头,瞅准了放箭之人,单刀直入、奇袭而出,灌注真气一记狠杀。
那人来不及化作白烟,整颗头颅便被王小鹿砍下,飞溅的鲜血将夜色染成一片腥红。
按说以上官煊翮的武功,确该如王小鹿之所料,搏杀退敌应不在话下。可他就是压下七分只打三分,一派望风披靡之态,全无斗志。
只因他此刻眼中缠斗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君莫问。
上官煊翮有一道心坎,要追溯到娲皇山祭祀遭雷劫的过往。那时君莫问受了雷击,他抱着君莫问逃至狗耳洞,为其更换湿透的罩衫时,瞧见了君莫问左胸前的刺青——曼珠沙华。
他知此花又名引魂花,为血玉宫奉作图腾,除血玉宫外,无论石蒜之廉价亦或黄泉之寓意,皆不会有女子肯纹做刺青。从那时起,上官煊翮便隐忍着愤怒,不去戳破,却也无法说服自己再留在君莫问身边,这才有了后来南下之行。
可自从在幽冥地宫中得到鱼符,他也不能再确定覆灭上官镖局的就是血玉宫,难免想起君莫问素日的好来,愈发心有愧疚。北上报信之行他快马加鞭,亦是私心里想要先到田庄去见君莫问一面。
所以当他看清眼前黑衣人的面孔是君莫问时,虽则明白乃障眼法作怪,却也怎样都下不得手。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终是无法再压制于内心深处,让他在幻象里幡然醒悟。
王小鹿却在一旁瞧得真切,眼看上官煊翮就要做了刀下亡魂,不由急怒攻心,飞身扑救,只一刀便剁去了那人手臂。那人哀嚎一声,从高处坠下,也化作了一股白烟。
再看上官煊翮,空茫茫似失了魂魄。王小鹿环视无险,才敢拉住他摇晃:“失心疯了?怎不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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