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齐一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楚很沉稳。

        何平不自然地撇开眼睛，似乎被他的气质给压倒了，他重新看向窗外，摸了摸脸上说：“没什么。”

        “有这么不自然吗？”齐一换回了平常说话的语气，虽然语气冷漠，这次反而听上去更让何平接受一些，“你已经摸了七次脸了。”

        齐一淡淡地提醒他。

        何平赶紧把手收回，隔了一会儿，手又不自觉地搭上了脸颊，何平反应过来猛地用另一只手摁住自己这只躁动的手。

        “别人看不出来的，你也该适应了。”齐一微微叹了口气。

        “说的容易”何平嘀咕道。他的脸上此刻盖着一层薄薄的皮，就像是面膜一般覆盖了他整张脸庞，但没有面膜那种厚重感和封闭感，这张皮的质地十分轻盈，就好像柔软的丝贴在脸上，没有不适感，就算皮盖在脸上也能自如地呼吸，没有半分阻碍，这张皮的存在感很低，盖上之后又丝毫不影响感觉，让人可以完全忽略皮的存在。

        这张皮是齐一准备的，他自己的脸上也有一张，这是一张空白的人面，来源齐一并没有说明，但是盖上这层人面之后，再在上面施加一点障眼法，就能让别人看到他们想让别人看到的脸。

        就比如现在，齐一的脸对外是一个老头的脸，而何平的脸则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为了配合个人特征，两个人还特意去买了假发套戴上，何平的地中海发套一戴上，活脱脱的中年男人形象立竿见影，新鲜出炉。

        可是何平依然心有芥蒂，知道自己脸上还盖着别人的人面就有些不自然，总是会用手不断地触碰，像是怕它剥落后露馅，又怕粘得太牢了，自己以后就要一直用这张脸活下去。

        想到自己的英俊面庞完全被遮盖了，何平只想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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