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在反光镜里偷偷地抬起头，瞄了一眼后座的两人，他大部分都是在偷眼看齐一，因为一个在车里坐得像是背后架了一把长尺笔挺的老人，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了，稀有到可以抓到精神病院里去研究下看有什么难言之隐。

        司机的目光和何平相撞之后又迅速地低下头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也没有偷看别人，默默地开着车，脸色的表情很是古怪。

        沿着公路开到近郊，转过一个弯便看到了南范大学的校门，巨大的金属桥悬在校门的上方，只有一处的支撑柱，另一侧则是完全悬空，这里面必定蕴藏了许多物理学的知识，才能让这座金属桥多年屹立不倒，不受外界风吹雨打的影响。

        离得近了，就看到校门的石砖墙上，写着四个烫金大字：南范大学。

        车慢慢停了下来，齐一打开车门下车，何平跟在后头，下车的时候隐隐听到司机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可能真的把齐一当什么可疑人物去了，何平回过头对司机报以歉意的笑容，却似乎被司机误解了，在何平转身的一刻又听见司机暗暗地啧了一声，说道：“死秃瓢！”

        何平顿住了，咬了咬牙假装没听见的样子又往前走去。

        在校门口刷了工作证以后，绿灯亮起，看到这门卫的第一关他们算是过了，校门电子锁打开，铁制栏杆应声打开，他们就这么进了校园之内。

        进入校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一圈绿化带包围的孔子雕像，两旁则是通向上方的阶梯，古时的人物两手合拢作揖，像是在欢迎他们，但其实不是，这是一种谦恭的表现，论辈分，倒应该是他们给他老人家作揖。

        齐一也的确这么做了，他行了礼之后就朝左边的阶梯上去了，何平模仿他的动作后也紧随其上。

        齐一边走边回过头来说：“南范大学里文理皆修，在文和理两方面都是顶尖的，我们是文科院的教授，每次来的时候都要走左边的阶梯，这是学校里的一种不成文的规定，文科院里除了主修的文学之外，还可以兼修哲学、精神学、人文学等等，我们是哲学的外聘教授，这次的题目是玄学和哲学的关系，课程并不多，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可以正常行动。”

        何平边听边点头，随即又说：“怎么说得你好像经常来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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