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四芹叹了口气,“去年八月,中秋节前,我阿爹和两个哥哥出海,以为是个好天气,那天收获也颇丰,听我阿爹说本想回去,却见一尾金色个头很大且又奇特的鱼,想打来多赚些,贪心入了回龙湾一带,突然就发生变故将我阿爹和那两个哥哥卷去海里,我阿爹醒来在船上,可我那两个哥哥就——”
“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凰儿看到罗四芹落泪,心感哀伤,抚了抚她的后背,心中暗想回龙湾、突发的海难,那日狴犴回来与自己说的话,今时想起,隐隐之中透着不简单,至今为止她仍不信狴犴的死会是修炼邪法走火入魔。
愁容空望明海,心思沉沉浮浮,罗四芹见她又发了呆,便唤了一声,“姑娘,你为何总是对着海伤心发愁?我两次见你看你神色皆是如此!”
“我——我有一个故人——也丧在明海——我想守着他——”凰儿的眼眸蒙了一层水雾,凝动化泪,顺着眼角落下,苍茫大海,风动起浪,浪花声声皆是入了愁人肠,“别人说他是坏人,恶有恶报,我却不信,他是我记忆中最好的人。”
“他是你的亲人?还是情郎?”罗四芹眨着她那双清澈动人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天仙一般的姑娘,不由得想问。
“情郎?情郎如何做解?”凰儿茫然不知,罗四芹瞪大了眼睛,“情郎你都不知道?”
凰儿摇头,罗四芹呼了口气,一脸笑意,“情郎呢就是与你两情相悦之人,就像我和福全哥一样。”
“如你与那人为比便是情郎,那他便不是,”凰儿深呼了一口气,“他——待我很好,从未见对我那般冷淡、粗鲁。”
“你想到哪里去了,福全哥不是那种人,他,”罗四芹抓起一缕发尾缠在指间,绕来绕去,脸上的笑隐去,换来愁眉不展,“他从前待我也不是昨日你所见那般,自那次海难之后,不久又发生了一起,他死里逃生,被村民打捞上来,他便不识人了,忘了我,就连他阿爹阿娘也不认得了,人也越发娇贵,整日耗在家里,挑吃捡穿,逼得廖老爹把家里鸡鸭猪都卖了,给他置办好吃好喝,廖老爹病了家中短缺,他死活不肯下海,也不做活。”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