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就在这里了。
一丝微弱而熟悉的仙气悠悠飘出。
“长乐”试探性地唤了一声。他主要负责交由天意,便也能时常与各域的文仙武神说得上话,这其中,长乐仙君与莫邪药君与他最为交好,平日里虽因规矩不得不叫声“长乐仙君”“干将仙君”的,但私下里总还是情义为重,只称名号。
一声轻飘飘的回应缓缓荡出,很轻很小常人几乎听不大见,但好在他用仙法捕捉到了,不然还真是听不见。
果然。
“如何了?”他的声音听得十分焦急,他深信长乐已然知晓他的到来,凭借那人的仙术怎分辨不出他的气息?他等了许久,黑漆漆的山洞里却只传来一两声急促的咳嗽。他算的清楚,知晓那凡人在凡世遭了罪知伤得不轻,这才丢下花梓来灵山看他,果不错,已经闭关入定了。只是他没想到那凡人给他的反噬竟是如此之重,他初来时那人已经闭了关,本以为过不去多久就会出来,可是这他竟等了好些时候才听得洞中的一些动静。
“办法多的是,你也不必分出元神……”那人着急的很,却又不敢轻易踏入,只是在洞口来回踱步,眉头蹙着丝毫不敢松开。
终于那咳嗽声渐渐平缓,细碎的衣料摩擦声在空荡荡的山洞里放大,那人似乎是站了起来,接着一丝虚弱的人声传来,却只听得满腔淡然,“好些了,不妨事的。”
便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脚步声的主人走了很久,沉重而缓慢。男人只等在外面,并不大敢进去扶着,过了很久,一道身影终于从黑漆漆的地方显现出来。那人薄得似片纸,黑色流光的长发随意地竖着,余发散乱在肩,他的身上只着了一件白色里衣,隐隐有血迹透在领口。也不知是不是在黑洞里待的久了,整个人显现出一股不自然的病气。他抬起手臂依着洞壁,浮软的身子缓缓地靠上去,唇瓣轻启“干将,‘天’那边……”
“你放心好了,”仿佛为了让他尽快宽心一样,被称作干将的人忙接道,“‘天’那边的打算不会危及你与她。”他不敢再说些什么,天的旨意就是最常侍奉在侧的几名上神也摸不清楚,更别说他一个传话的了。不过他心里清楚的很,长乐所为皆为逆天,若为‘天’所知,安宁数万年的仙界必然要掀起一番巨浪,天劫在所难免。这是他不敢说的,按照长乐的资历,也不可能不知道,长乐的性格也从来是无所畏惧,即使是这样,那个人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想做的事。长乐不叛天,他只是奉心。
那人点点头以示了解便不再说话,他倚着支撑物抬首看看那白茫茫的天空。今日说来也奇怪,常年雪飘的灵山竟放了晴,四下里静悄悄的,偶尔听得一声积雪压折树枝的嘎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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