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

        将年岁翻转过去，折叠，舒展，平整的模样，掩盖不住的褶皱浮现，像是岁月里散落飘荡的尘埃，封存起来的小小故事，再一次展现了惘然。

        仍是要从夕颜说起，那个时代里最绚烂的花朵，不管是夏晨罡还是黄翊，都为她江郎才尽，凋去了年少轻狂里的爱意。

        是夕颜赴婚夏国以后，黄翊便怀着惆怅的心情回了昼国，他的胸腔里的，依旧是无可竭止的痴迷与惋叹。他如是想着，若昼国国力强盛，夕颜也不会去做了夏国的王妃。

        心有不甘，却也听从命运，唯唯诺诺，当他柔弱的帝王。他自小就爱风花雪月，又生的面若兰芝，毫无治国之才。

        他思念夕颜，却又无可奈何，在万籁俱寂的夜色中，于宣纸上描摹了她的小像。画中人在月光的沐浴下，眉目姿态，黯然世间，沉寂万物，他再也寻不到这样的绝色了，那一颦一笑间，璀璨动人的颜色。

        黄翊只将它挂在书案前的檀香木架上，好让自己可以整日瞧见她。宫女清扫时见之，便觉这是天上的仙女，不敢冒犯，只许小心掸去它上面的尘埃。

        第二年，黄翊听从了臣子的举荐，迎娶了昼国第一美人——宋萱然。她生于书香门第，容颜姣好，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王后最标准的姿态。

        她与夕颜，可谓迥然不同。

        安国在南方，那里是细致温婉的，那里的冬日没有雪，那里山清水秀，温润的情怀与景致，才造就了夕颜这般钟灵毓秀的女子。可宋萱然在北国长大，温柔贤淑，虽说样样完美，挑剔不出毛病，可骨子里少了夕颜透着的那一股狡黠。

        黄翊对宋萱然，只是媒妁之言，没有太多掺杂在里面的感情，相敬如宾，里举案齐眉还太远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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