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丫头,连声哥哥都不会叫,别忘了,你我都是慕瑾年那个负心汉所遗留下来的孽种,按理,我们该是一类人。”他向我走近,目光如炬,在提到慕瑾年的时刻,隐约能看见他双眼布满的血丝,充斥着某种仇恨。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怒目瞪着他“我如何能相信你说的话?还有,你到底是谁。”
“我叫安阑。”他露齿笑道“原本,我应该叫慕安阑,可是,自从慕瑾年背叛母亲的那刻起,我便唤为安阑,那个慕的姓氏,是一定要隐去的。可这个名字时刻都提醒着我,那个将我推向深渊的所谓的父亲,是那么面目可憎!”
“抱歉,你这样突兀的讲这些我无从知晓的事,我很是茫然,前尘往事我是不想追究的,谁对谁错,是已经发生的事,何必再提。”
安阑收敛起了笑意,语气有些缥缈“或许你不知道……他临走前可是留给了你半阙《倾国引》?关于幻琴师的事还有一个秘密,这《倾国引》啊,并不是所谓的残曲,它是幻琴师家族世代流传下来的秘籍,只要后代有谁能谱出此曲,那那人所追随的君王,必然能君临天下。江山如画,你以为,那个黄夜瑾真的是因为喜欢你才将你留在身边么?不过是因为你是幻琴师的最后一命脉,唯有你以这多舛的经历,以心血来谱写,他才能拥有他想要的万里山河。妹妹,你真是傻。”
心下忽而百转千回,这是如何,他似乎在引诱着我进局,并且将这原本平静的心绪打破,换来残忍的真相,我竟不知到底该不该相信他。
“你可以不相信我。”安阑继续说道“但我想告诉你关于这一切的一切,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是你必然要待在我的身侧,慕瑾年亦是有野心的人,我不骗你,他要江山,才惹出了这样多的事端,而我,要得到天下,让他永生得不到所追逐的东西,譬如他精心策划十几年的阴谋,我要这场喧哗依次破碎,迎来尽头。”
我沉默着,紧紧咬着下唇,不知起承转合,到底是谁在撒谎。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他开始讲述,那些散落在岁月里遗失的骤然声响,破土而出,开出了花,并且花苞欲放,盛开的正是鲜妍的大好花期,却不是内心最期待的芬芳。
二十年前,夏至,芙渠摇曳,亭台楼阁,水榭烟波。
她自诩是狄族最受宠的小公主,却不想,一趟中原的路程,将她同他的宿命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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