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觉得明明很舒适的乘车体验突然有像晕车一样的感觉,让人恶心得想吐,这时候康晓辉嘴里不知嚼着什么过来:“听说你头一次坐火车?”
我再次面无表情地点头,这会儿我已经接受了四五个同学的质疑了。
“唉,乡巴佬!”康晓辉“啧啧”地吧嗒着嘴,毫不留情面地损我,过来的这一堆人里只有他说得最直白,也最难听,不过奇怪的是,因为跟他说闹惯了,还有他语气里并没有多少真要伤人的成分,所以听上去也并不让人觉得气恼,就好像只是好朋友之间的调侃。
靠着心里的感觉我能分辨哪些是善意的玩笑,哪些是恶意的耻笑,哪怕康晓辉直截了当地说我是“乡巴佬”,却也没有王露眼里的那抹高高在上的轻视。
康晓辉在我身边的空座上坐下来,“呵呵,好歹我还算坐过一回火车,比你强吧?平时你什么都比我们强,你说语文、英语、数理化,你哪一科给我们留点空间了?都是你们这些好学生,回答问题全都会、回家作业全都对,回回考试还甩开我们那么大差距,我真是想想就生气!”
看他讲得义愤填膺的样子,倒像我真是什么土匪恶霸似的,我懒得理他,给他一个泄愤的机会,他说起前两天的语文考试:“那句‘天若有情天亦老’,我的天哪,刘德华明明是这么唱的——天若有情天亦老,我只担心等不到……”康晓辉模仿刘德华那有点沙哑的颤音,唱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不过我们一下子笑开了,出自唐代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的“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居然被他填成“我只担心等不到”,那还不把老莫气晕。只怪康晓辉平时只顾着听流行音乐,对古诗文了解得太少。
“你真这么填的?”唐艳笑得用漫画书捂住嘴。
“废话,刘德华这么唱的,我不这么填!”康晓辉说得恨恨的,好像刘德华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威。
“再说‘我为鱼肉’的上半句,这个我终于记得是‘人为刀俎’,偏偏又把‘俎’字写错了,写成了‘蛆’,答错,扣两分!”康晓辉就像在说单口相声似的,那个“人为刀蛆”,笑得我差点把嘴里的话梅噎进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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