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的早上,我把所有程伟借给我的磁带装好带给他:“程伟,这些全都还给你!”
当然这并不是我的重点,我望着他非常郑重地说:“下个星期就是八百米的达标测试了,不论成绩怎样,过了今天我再也不来早锻炼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就是不达标也可以进行体育锻炼啊!”
“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打算!还有——”我咬了咬嘴唇,狠了狠心:“从明天起,我想我们就不要有什么来往了。”
“是因为前两天的事吗?林莉,那天的事……如果你觉得我那天做错了什么,那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我真诚地向你道歉,请你原谅!”他还是能敏感地察觉到与那天的事情有关,道歉说得很急切。
我确实气恼他的行为对我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可是也已经没有了追究这些的意义:“不是道不道歉的问题,是我们根本没有再来往的必要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作个朋友都不行吗?”
“不行!”连日来的低气压和那份被人污蔑的委曲让我的心不再柔软,或许也只有在不那么成熟的年龄里,才能说得出那么毫无转圜的话来,不给彼此一点点的余地。
“林莉,你——”程伟气急,眉头往下一沉,正想要说什么可是还是忍住了,看得出他正要张开的嘴又闭上了,隔了几秒,他换上一副好说好商量的语气,“这些日子咱们还是相处得挺愉快的,咱们偶尔在一起,跑跑步,聊聊音乐,不是挺好的吗,你怎么能一下子变成这样呢?”
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里更别扭了,什么“一起跑跑步聊聊音乐”,本来没什么特别的,这下听起来却带着令人不舒服的暧昧,我可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一个跟他那么亲近的位置,一时间想不到什么有杀伤力的句子,来攻击他这自作多情的想象。
我就这么呆站着,程伟误把我的思忖当成了默认,把我的木讷当成了顺从,他的语气越发柔和,像是在跟我耳语一般:“林莉,其实……其实我从上个学期的知识竞赛就开始注意你,觉得你特别自信特别有气质,知道你在你们班特别优秀,我又不敢冒然接近你……”
我禁不住皱起眉,听他继续说:“上个学期跟你借过一次数学书,你不知道借那一回书,我鼓足了多大的勇气!当时你特别的冷淡,弄得我后来好长时间不敢在你面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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