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程伟伪装得太好,或者是演技好,当时他所表现出来的从容和随意哪里有需要“鼓足勇气”的感觉,反倒是我拘谨得话都不敢多说两句。
“其实我经常站在过道里,只为有时候你进进出出的时候能够看你一眼,这个学期我还是忍不住在你放学回家的路上跟你说了几句话,还能约你一起早锻炼,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哪怕只是一个星期一次,我就那么眼巴巴地盼着星期三的到来……”
不知怎么搞的,我设想的狠心道别,突然演变成告白的场面,之前程伟不论说什么至少我还可以当是普通同学的正常交往,可眼下他说的这些让我觉得既陌生又苦恼,现在面对面地接受一个男孩的表白,我应该怎么做才好呀?
在他的叙述里我不敢抬头望他,只好低头看向脚下的煤渣跑道,看样子这个学期的最后一次锻炼不需要跑步,而是要用谈话来结束了。
我轻轻地抬起脚尖,用鞋底在粗糙的路面上一下下地辗那些细渣,其实是想掩饰自己心里的慌张,因为我接下来想要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是最伤人的利器。
我不能容忍一个揣着如此心思的男孩和我继续交往:“程伟,一切到今天为止吧,我真的不想与你有任何的交集,最好是,连普通朋友都不是,只是校友,一个学校一个年级的同学,如此而已。”
“为什么?”程伟急得往前迈进一步,白色的运动鞋跨入我看向地面的视线里,我还是不敢看他,听他又问,“凭什么,我是有多糟糕,难道连做你的普通朋友都不配吗?”
这种质问让人全身心地不舒服起来,那根本不是在遗憾自己得不到别人的亲近,而是恼恨别人对自己的漠视,我冷冷地说:“不,不是你不配,是我不配,这还不行吗?”
“林莉,你这么说,意思就是我不配,对吧?”一种年少时特有的不成熟让我们的对话越来越走向极端,“我到底哪一点不好,你倒是说来听听!”
“你哪里会有不好,你就是完美的代名词,怎么可能会不好呢?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之所以生气,主要生气这世上还有这么愚蠢的人不懂得欣赏你的完美,对吧?”不知什么时候起,我慢慢抬起头来跟他怒目而视。
程伟咬着牙,从牙缝里丝丝地往里直吸冷气:“你可以不稀罕人家的真心,可是你非要这么践踏人吗?我不过就是想和你多说几句话,想跟你多待一会儿,你就这么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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