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晓辉更直接：“林莉，你这根本就是拍马屁，他哪有那么好，什么积定、收获的……”他把我写的“积淀”说成“积定”，又惹得我们一阵好笑，“我看论什么夏令时取不取消的，还不如我《论中学生早恋的利弊》倒实际些。”

        “天哪，你还敢写这种作文！”周文静抢过康晓辉的作文去看，他还真选了这么一篇，“你简直是胆大包天，早恋的害外一大堆，老莫口水都要说干了，你还敢说早恋有利？天哪——什么互相关心、互相促进，亏你想得出来！你就等着挨老莫批评吧。”

        “哼，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老莫——他就是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我跟你们说……”康晓辉神秘兮兮地把头埋到我们中间，“老莫自己就早恋，她爱人，初中部的邱老师，那是他念中师时候的同学！中师，中等师范学校，念中师的年龄，不就跟我们念高中是一样的吗！”

        “瞎说，你自己编的吧？”周文静充满怀疑，不仅是她，我也不相信，我们心目中圣人一样的老莫怎么可能这样口是心非的人呢？

        “哼，你们不信，那天我去办公室，在门口亲耳听到王sir跟他开玩笑，王sir说‘老莫，人家邱老师中师一枝花，早早地就被你摘走了。’”

        康晓辉模仿起王sir那并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来还挺像，他这么一说，我们觉得也不太像是他自己编出来的，一时感慨起来。

        周文静扔下康晓辉作文集跑去莫凯风那里求证去了，康晓辉给自己的作文集起名叫《野草》，陈卓捡起来：“你也敢起这个名字，跟人家鲁迅的散文集叫一个名字！”

        “啊，鲁迅也有一本《野草》？”康晓辉大惊，怪只怪语文学得太差，连鲁迅的《野草》都不知道，我直摇头，还以为他是跟着伟人学样，哪知道是无知。

        “那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他大言不惭地说，“我真不知道鲁迅还有什么《野草》，我只觉得我这几篇作文走的都是野路子，怎么也得有个‘野’字，想来想去，就决定叫野草了。看来鲁迅跟我的水平也差不多嘛。”

        “要有个‘野’字，那你怎么不叫‘野鬼’？我看还更适合你！”陈卓挤兑他，说得我们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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