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角的金鸭香炉里腾出一缕缕轻烟,随着半开的窗子外而流进来的微风,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慕音儿躺在床上,灵秀的双目紧紧地合着,面色显得有些苍白。千忆何坐在床边,一只手紧紧地握住慕音儿的右手,不肯放开。而老太医此刻已经把一块丝帕铺在了她的左手腕上,摸了摸脉象,又仔细查看了慕音儿的脸色,对着千忆何倒身一拜:“恭喜皇上,婕妤有喜了。”
千忆何闻言,猛地站了起来:“你、你说什么?”慕音儿也睁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太医,又低头地看看自己的腹部。太医点了点头,道:“臣确认过了,婕妤的确有喜了。”
千忆何眼神复杂地看向慕音儿,慕音儿想坐起来,却被他一下拦住了:“别,你先歇着吧。”说完,他又回身命太医下去,太医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去了。
千忆何再次坐下,紧紧握住慕音儿的手,眼睛里焕发出光芒来:“音儿太好了这是你和我的孩子啊我要下令大赦天下对了,你此后就别回清菱宫了,在我的寝宫里住吧孩子生下来后,你也别回去了,就在这里陪我吧”慕音儿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使她整个人仿佛都散发出了柔和的光芒:“谢皇上但孩子出世后,音儿还是要回去的皇上要雨露均沾,可别冷落了各宫妹妹。”千忆何只是笑着,并没有同意她的请求。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千忆何由于还有政务在身,就要离开了。慕音儿正想恭送陛下回宫,千忆何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拉着她的手说:“对了音儿,还有三十天,你的胞妹慕容俏就要出嫁了。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去。你想去吗?”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慕音儿一下就呆住了。她木木地看着千忆何,好久才说出一句:“谁是她的夫君?”“是你父亲的参军林贺忠。”千忆何回答说,又问:“你想去吗?到时你可以乘坐皇辇去。”慕音儿强颜欢笑道:“嗯,多谢皇上,音儿想去。”千忆何又嘱咐她好好待着养胎,才转身离去了。
慕音儿没有看到的是,千忆何走出门时,眼里闪过的那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
如果慕音儿生的是儿子,那他必须除了这个孩子因为他知道,有个儿子,自己和慕容家的牵绊就更深了,若是想铲除慕容家,这个孩子势必会成为最大的阻碍!还有,他去亲自参加慕容俏的成亲之礼,就是要下一道圣旨,赐婚慕容俏和林贺忠。慕容俏绝非省油的灯,如果对她不加遏制,她绝对有成为朝臣的可能,但千忆何早已把慕容俏的性子摸透了。这次他一下旨,慕容俏是无法反抗的,以她的性子,成亲不到两年就会疯
而此时的慕音儿已经爬下了床,来到书桌旁,抄起毛笔就往纸上写。
她要写一封信寄给父亲,让他改变主意!以俏儿的性子,绝对不可能乖乖成亲!如果在成亲那天她做了什么偏激的举动慕音儿不敢再想下去,趁着现在生米还未做成熟饭,赶紧让慕容安改主意,让慕容俏嫁给她真正的心上人!
很快,在慕音儿的焦急之下,一封狂草家书就写出来了。她打开窗户,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唤来进宫时带来的信鸽。她把家书绑在信鸽的腿上,放飞了信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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